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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禁闭室的入口。
高远抬手解开禁制,玄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红羽和灰羽站在门口,望著里面的无边黑暗,身子不由得缩了缩,小声嘀咕:
“小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三年吗好黑啊。”
“是啊姐姐,我有点害怕!”
未央站在门前,看著那片黑暗,目光平静:
“没事,就是这儿了。”
说完,她抬脚就走了进去。
红羽和灰羽对视一眼,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玄铁巨门在身后沉沉闭合。
禁闭室內。
地上积著厚厚的陈年丹灰,角落里散落著破碎的丹瓶。
未央皱了皱眉,隨手掐了个净尘诀,灵气席捲而过,將禁闭室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神识又细细探了一圈。
禁闭室不过三丈方圆,除了一张石床,一个丹炉基座外空无一物,简陋到极点。
“这地方倒是不错。”未央走到石床边,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不少修士在这儿反而能摒除杂念,静下心来炼丹,这种绝对的黑暗,最適合修红尘观。”
红羽和灰羽站在一旁,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害怕,默默点头。
“好了!”未央在石床上盘膝坐下,朝两人摆了摆手。
“快点坐好替我护法,从今天起,我就要引动功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外面的任何动静,打扰到我。”
说完,她便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红羽和灰羽不敢怠慢,连忙在石床两边盘坐下来,凝神静气,周身气机缓缓流转,做好了护法的准备。
禁闭室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
“外绝诸相,內照红尘。”
未央嘴唇微动,八个字宛如梵音,在寂静中缓缓响起。
话音落下。
她周身的灵气瞬间收敛入体,磅礴的神识也如退潮般从四周收回,全部沉入识海。
紧接著……
她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五感六识仿佛被一层层黑布裹住,一点点封闭,最终完全融入无边黑暗。
外界的一切,与她彻底断绝。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的最深处。
眼前没有光暗,只剩下她这一生的记忆。
自羽皇领地诞生,身为第三十六女,远赴东土炼气修行,结识陈阳。
后返红尘教遭禁闭,逃出后偶遇蜜娘,摇身变为妖神教圣女。
兜转多年重回东土,终与陈阳再度相逢。
欢喜,悲伤,嗔怒,痴念……
所有她曾经歷的执念,都在这一片绝对黑暗中铺展开来,像一幅缓缓打开的画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红尘观想!
观的不是天地,不是大道,而是自己的心,是自己在这红尘里的执念。
这功法最凶险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旦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被贪嗔痴念裹挟,就会彻底迷失在记忆中,永远无法清醒。
“小心……绝对不能沾上一丝一毫!”
未央的意识在识海里吶喊,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她这一生本该顺遂无忧,却偏偏……未央攥紧掌心,不甘之情,如鯁在喉。
就在她快要被过往吞没的那一瞬间,识海里忽然浮现出陈阳的身影。
“混蛋……姓陈的,等我修成这门功法,出去找到你,你就完蛋了!”
这一个念头闪过,像在无边黑暗里,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那一点执念,瞬间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神。
未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识海里的记忆画卷渐渐恢復平静。
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更深层的观想之中。
禁闭室再次归於死寂,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了一体。
同一时间。
天地宗,第二山门处。
无数修士正在排队登船。
这些人都是风轻雪四处悬赏招募来的,有散修,有小派宗主,也有各大宗门前来帮忙的。
鱼龙混杂,但个个修为不低。
风轻雪穿著一身雪白的丹袍,站在楼船最前面,一一与前来的人打招呼。
她性子向来温和,就算对来帮忙的散修,也会微微躬身,抱拳回礼。
她刚与一位前来助阵的结丹宗主打过招呼,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风师侄。
风轻雪一愣,转过身就看到百草真君缓步走来,白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百草师叔你怎么来了”风轻雪有些惊讶,连忙迎上去躬身行礼。
“放心不下,过来看看。”百草真君点了点头,抬眼望向楼船,目光最终落在甲板上的三道身影上。
那三人站在甲板最前方,气息浑厚磅礴,如同三座大山,即便隔著数丈,也能感受到属於真君的威压。
三人也看到了楼船前的百草真君,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快步走下甲板,来到他面前,齐齐躬身:
“见过百草真君。”
语气里都带著十足的敬意。
百草真君身为东土丹道第一人,一手炼丹术冠绝天下,地位与化神天君相比肩。
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百草真君看著三人,微微頷首,目光先落在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面容刚毅,腰间佩剑,正是杨屹川的护丹剑修……
斤车真君。
“斤车道友,好久不见了。”百草真君淡淡道。
斤车真君面露愧色,朝百草真君再拜,语气带著自责:
“道友,此番是我疏忽,身为杨大师护丹剑修,却未能护他周全,令其被菩提教妖人掳走,我难辞其咎。”
“无妨,此事不怪你。”百草真君摇头轻嘆,“菩提教谋划已久,纵是你也难防,此番还要劳烦道友,隨我师侄走一遭外海,护她周全。”
“真君放心!我定拼尽全力护风大宗师周全!”斤车真君语气坚决。
百草真君点头,目光转向第二人。
那是个身形精壮的老者,肤色黝黑,立如不可撼动之山岳,气息厚重沉稳,正是搬山宗元婴供奉……
岳苍!
“倒未想到搬山宗,也会遣真君前来相助,我天地宗在此谢过。”百草真君朝岳苍微拱手,面露笑意。
岳苍忙摆手,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百草宗主客气了!”
“东土七大宗,本同气连枝,一体同心!”
“如今天地宗遭此大难,我搬山宗绝无坐视之理!莫说只出些人手,便要我宗倾巢而出,亦无半句怨言!”
他性子豪爽,言谈直来直去。
百草真君笑著点头,心下稍松。
有岳苍在,此行安危又多一层保障。
最终,他目光落於第三人身上。
那是个黄袍青年,眉眼锐利,身姿挺拔,气息內敛却暗藏锋芒。
百草真君看著他,眼带探究,试探问道:
“阁下可是……连天真君”
赫连战微微頷首,声稳力沉:“正是!”
此言一出,旁侧斤车真君与岳苍都转头望来,眼中带著探究。
连天真君之名,他们自然听过。
只因他常年居於远东苦修,极少踏足中土。
两人不免疑惑……
天地宗有难,这位远东的散修真君,怎会特意赶来援手
百草真君的心思却比二人更复杂。
他定了定神,朝赫连战拱手笑道:“连天真君远道而来,相助我天地宗,老夫在此谢过。”
赫连战微頷首:“分內之事,不必客气。”
百草真君笑了笑,话锋一转,朝赫连战做个请的手势:
“连天真君可否移步一旁老夫有件私事,想要……单独与真君说两句。”
在场两位真君,都是一怔。
赫连战也觉得意外,看了百草真君一眼,终是点头:“无妨。”
二人便走至一旁僻静处,百草真君抬手布下隔音禁制,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禁制之內,百草真君望著赫连战,不再绕弯,开门见山:
“我请连天真君移步,是想问一事……关於令弟赫连山。”
赫连战闻言眉峰微蹙,也不说话,只是看著百草真君。
百草真君,轻声一嘆,淡淡道:
“连天真君无需隱瞒,有些事我已得知,关於我那山鬼师弟……”
“昔年他化名入宗,只称山鬼,直至前些时日,我才知晓他的真实名讳。”
“但我多方打探,仍找不到他一丝踪跡,真君若能透露他的下落,还望直言。”
赫连战闻言眸光一凝,似有剎那惊诧,旋即又归於沉寂,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二弟下落,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百草真君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意外:“什么连你都不知道”
“是。”赫连战点头,没再多说。
百草真君看他神情不像偽装,心里更觉得奇怪。
又追问了几句赫连山当年的旧事,赫连战也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关於人在哪儿,始终说不知道。
两人没再深聊,很快撤了禁制回到楼船前。
风轻雪见他们回来,猜到谈的是山鬼大宗师的事,也没多问。
三位真君朝百草真君再行一礼,转身上船。
百草真君见船帆缓缓升起,知道马上要出发,便把风轻雪拉到旁边再三叮嘱。
反覆交代她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就算找不到丹师也一定要活著回来,千万別逞强。
风轻雪温声答应,朝百草真君微微躬身:
“师叔放心。”
百草真君看著她,终究只是轻嘆点头,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软糯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等一下,这楼船……我能搭一程吗”
风轻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应:“这位道友,我们这是……”
话没说完,她顺著声音看过去。
只见远方,一名身著绣布长裙的妇人正缓步走来。
她身段丰腴婀娜,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透著勾魂的媚態。
眉眼含笑,眼波一转,好像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而她身旁的百草真君,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周身气息一颤。
风轻雪站在他身边,没注意到他的失態,只抬头看向走来的长裙妇人,语气温和:
“这位道友,这是我们天地宗为出海寻找失踪丹师准备的楼船,不对外载客,不知道友是哪一派的高人”
她暗暗放出神识扫向妇人,可神识刚一碰到对方周身的气息,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被悄无声息地化开,连对方修为深浅都探不出来。
风轻雪心头顿时警觉起来。
能这么轻易挡住她的神识探查,对方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更高。
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东土有名的女修,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妇人对得上。
正要再问,身边的百草真君终於回过神,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抖,脱口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死死盯著蜜娘,脸上全是恐慌。
风轻雪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百草真君:“师叔您认识这位道友”
蜜娘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听到这话,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我和百草真君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风大宗师不用见外。”
风轻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在天地宗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百草真君和哪位女修有私交。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百草真君终於撑不住了,连忙朝蜜娘做了个手势,声音都有些发飘:
“那……那稍等……呃,道友,请隨我到这边来,我有几句话要说。”
他往前走出几步,隨即抬手一挥,一道厚重的光幕升起,將两人罩在其中。
风轻雪望著那道光幕,心生警惕。
这长裙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百草师叔,如此失態
光幕之內。
百草真君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蜜娘,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陛下,您怎么会想上这艘船”
蜜娘慵懒地靠在光幕边上,隨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没什么,我要回西洲,懒得自己赶路,反正也要替你找人,搭这船一起走,不是正好么”
百草真君心头一紧,脸上的惶恐更明显了。
无数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这位鬼皇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死在她手里的西洲大能不计其数。
要是让她隨船同行,万一路上突然起了杀心,別说找丹师了,整船人都得交代在她手里。
他张了张嘴想劝说,却又不敢,只能战战兢兢地说:“陛下,您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蜜娘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百草真君迎上她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硬生生摇了摇头。
蜜娘见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心,我就是不想走路,步子沉,走得累了。”
“走得累了”百草真君愣住了,一脸茫然。
以她的修为,一念之间就能跨越万里,哪需要用脚走路又怎么会累
蜜娘看他一脸迷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其实不只是身子累……心更累。”
“心累”百草真君小心追问。
她心累绝对不是好事,万一迁怒到別人身上,那就糟了。
蜜娘靠在光幕上,目光飘向远方,语气里掺著一丝酸涩和悵然:
“没什么,养了一只喜欢的蝴蝶,精心护著捧著,一不留神却飞进了別人怀里,连头都不回,你说,累不累”
蝴蝶
百草真君隱约懂了……
她说的或许是未央主炉。
他瞥见蜜娘眼底的落寞,哪敢去触她的霉头,紧紧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大气都不敢喘。
蜜娘见他这样,也没了继续说的兴致,摆了摆手:
“行了,別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我上了船不惹事,说不定还能顺手帮你护一护这破船。”
百草真君听了,心神稍稍落下,连忙躬身:“多谢陛下。”
说完抬手撤去了光幕。
两人重新出现在风轻雪面前。
风轻雪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百草真君额头上。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鬢角的白髮都被打湿了,脸色发白,显然是嚇得不轻。
“百草师叔,你头上……怎么全是冷汗”风轻雪蹙眉问道。
百草真君忙胡乱抹了一把汗,强装镇定挤出笑容:
“有吗可能是丹火太盛,热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风轻雪看他硬撑,心里更是波澜起伏。
她心思通透,瞬间就想通了关键。
能让师叔这么失態,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风轻雪神色一凝,周身灵气悄然运转,看向蜜娘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她定了定神,朝蜜娘微微拱手,再次问道: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也好让我们知道,同船的是哪一位道友。”
蜜娘听了,上下打量她一番,掩唇轻笑:
“我一向不喜欢报姓名,免得落下话柄,平添麻烦。”
百草真君见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连忙开口催促:
“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先上船!早点开船,早点到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朝风轻雪猛使眼色,示意她別再问了,赶紧开船。
风轻雪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午时已到,再耽误就要错过启程的吉时了。
她点了点头,朝楼船上的修士扬声下令:
“时辰已到,点验人数,即刻启航!”
命令一下,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清点。
蜜娘朝风轻雪笑了笑,足尖一点,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艷丽的弧线,像一片飘落的花瓣,落在甲板上。
就在她身形落定的那一瞬间,这艘百丈楼船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船身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连船帆都跟著摇了摇。
甲板上的修士们一怔,只当是船底法阵运转出了点小偏差,没太在意。
唯独下方的风轻雪,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瞳孔微微一缩。
她心头震动之际,甲板上的蜜娘却回过头,朝她歉然一笑,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风大宗师,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身子沉,把你的船压晃了,抱歉啊。”
风轻雪浑身一僵,霍然扭头望向百草真君。
百草真君迎著她的目光,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別管我这朋友是谁,她就是搭个顺风船,记住,在船上儘量別招惹她,別多打听她的事,就当没这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眼里的惧意还没散。
风轻雪看他这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能让百草真君怕成这样,一步撼动百丈楼船,隨意隔绝元婴神识……
这位朋友,恐怕根本不是东土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百草真君,语气凝重道:
“师叔,我知道你平时路子广,有自己的盘算,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千万別……玩火自焚!”
百草真君听了,脸上露出苦笑,只能摇头,没再多说。
他又何尝不知道是在玩火
可现在要想找回被掳走的丹师,除了这位鬼皇陛下,还有谁能从菩提教手里抢人
他没得选。
风轻雪见他这样,也知道再劝没用,无奈嘆了口气,转身足尖一点,白衣飘飘落在了甲板上。
身形站稳,她便朝船头的弟子扬声道:
“升帆!”
命令落下,楼船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山门,朝著茫茫云海疾驰而去。
百草真君站在山门前,望著楼船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际的一个小点,才收回目光,长长嘆了一口气。
“只希望这一路顺利,千万別出什么乱子才好。”
楼船浩荡前行。
甲板上的修士各自回了船舱,只有风轻雪独自站在船头,迎著罡风,望著茫茫云海,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
远方的云端忽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伴隨著一道清亮急切的女声穿透长空,传了过来:
“等等!风大宗师,请稍等一下!”
声音来得极快,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附近。
风轻雪一愣,连忙朝船头弟子下令:“停船!暂时停下!”
弟子们赶紧掐动法诀,船身法阵运转,大船在云海上滑出一道长长的气浪,缓缓停了下来。
风轻雪抬头望向云端,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空急速飞来。
那女子一身白衣,身姿窈窕,容貌极美,周身剑气凛冽如九天寒月,正是凌霄宗白露峰主……
秦秋霞!
她身侧的灵气,裹著数百名白露峰弟子一同赶来,几息之间,就到了楼船前方。
秦秋霞足尖轻点,飘落甲板,微微喘著气,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显然一路疾驰,消耗不小。
她定了定神,看向风轻雪,语气坚定:
“风大宗师,这次去无尽海找失踪的丹师,我也要一起去。”
风轻雪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
她和秦秋霞只有几面之缘,谈不上深交。
白露峰也没说要插手这件事,怎么秦秋霞会突然追上来要一起去
风轻雪刚要开口……
不远处,蜜娘施施然踱步而来,目光落在秦秋霞脸庞上,细细端详片刻。
目光流连之际,唇边笑意渐深。
她走到秦秋霞跟前,瞧见她脸颊泛红,额头冒汗,便从袖中摸出一块绣著鸳鸯的锦帕,抬手就要替她擦拭:
“妹妹一路赶得这么急,累坏了吧瞧这一头汗,姐姐帮你擦擦。”
声音又软又柔,动作也轻。
秦秋霞怔怔地望著突然凑近的陌生妇人,眼里全是困惑。
帕子快要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秦秋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周身剑气骤然收紧,抬手挡开了她的手腕,眉头紧锁:
“我们……认识吗”
声音清冷,满是戒备。
蜜娘见她这样,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锦帕在指尖绕了绕,依旧笑盈盈地看著她,眼波流转间媚意不减: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她把秦秋霞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欣赏,含笑问道:
“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秦秋霞见她过分热情,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防备更重了。
可对方没显露恶意,她也不好太失礼,沉默了片刻,冷冷吐出三个字:
“秦秋霞。”
蜜娘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品味,舌尖轻轻抵了下嘴唇,咂了咂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秋霞,好名字,宛如晴秋清晨的第一缕霞色,冷而不冰,艷而不俗。”
秦秋霞被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不自在,眉峰微蹙,冷声反问:
“多谢,阁下怎么称呼”
蜜娘轻笑不语,只是再次抬起纤指,在空中一点。
灵气流转间,三个鎏金大字,凝聚成形,在罡风中微微晃动却不散……
风轻雪盯著空中字跡,眉头轻蹙,低声道:
“临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