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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照这名字倒是有几分古怪。”
秦秋霞望著半空中那三个渐渐散去的大字,眉峰微蹙,低声自语。
她在凌霄宗修行近三百年,百家姓氏早就烂熟於心,却从未听过临姓。
她抬眸看向蜜娘,声音冷淡:“这姓氏,我在东土未曾见过。”
蜜娘一听,顿时咯咯笑起来,嗓音软糯甜腻,如春水化蜜,眼波流转间又朝秦秋霞挨近几分。
“那是自然,东土修士最讲门第出身,我们西洲却隨性得多,名號不过是个记號,怎么顺口怎么取。”
她一面说,一面绕著秦秋霞缓步踱了一圈,目光毫无遮掩,从清冷的眉眼落到握剑的手指,再从白衣勾勒的身段扫到腰间束带。
她目光灼灼,一眼扫过来,连空气都跟著发热。
被蜜娘这样大胆地打量,秦秋霞心中戒备更深,握剑之手稍一用力,语气冰冷:
“西洲你来自西洲”
东土与西洲之间横亘红膜结界,歷来势如水火。
蜜娘见她脸冷了下来,先是一怔,隨即抬手掩唇,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语气委屈:
“呀,妹妹別这么凶嘛,姐姐只是从西洲来做点小买卖,顺便搭个船而已,又不惹是生非,何必刀剑相向”
她说著便后退半步,眼底笑意却丝毫未减。
秦秋霞面色不改,仍冷冷盯著她,一身寒意並未消退。
她身为凌霄宗白露峰剑主,负责镇守红膜结界,与西洲妖魔修士交锋百年,对西洲来人向来戒心极重。
一旁风轻雪见状,忙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含笑打圆场:
“秦剑主不必如此,这位道友虽是西洲出身,却是我百草师叔旧识……”
“早年在那头经营丹药生意,与我天地宗常有往来。”
“此行不过是顺路归去,搭一程船罢了,剑主无须多虑。”
她说话间,悄悄递了个眼色,示意秦秋霞莫要深究。
当下首要之事是顺利出海救回丹师,船上绝不能生乱。
秦秋霞收到眼色,沉默片刻,终究缓缓鬆开剑柄,收敛剑气。
如今的结界早已不如从前稳固,各处裂隙渐多,西洲修士乃至凡人来东土经商早已常见,不足为怪。
她心念一动,神识扫向蜜娘,却如石沉大海,探不出深浅。
她心头微微惊讶,但既有风轻雪作保,不便再步步紧逼,只得暂將疑虑按下。
风轻雪见气氛缓和,暗鬆一口气,声音放轻了些,问道:
“秦剑主,我倒有些好奇,你为何会突然至此”
秦秋霞刚要开口,眉头又是一皱……
蜜娘竟又贴了上来,绕著她慢慢踱步,视线黏在她脸上不肯移开,惹得她心烦气躁。
她冷冷剜了蜜娘一眼,对方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眼弯弯,毫不收敛。
秦秋霞压下烦躁,转向风轻雪,语气平静:
“听闻天地宗丹师遭菩提教掳掠,东土各宗都已出手相救,白露峰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风轻雪面露感激,郑重行礼:
“有秦剑主援手,此番出海又多一分胜算,只是……”
她顿了顿,略带歉意地说道:
“令徒苏緋桃之事,是我天地宗连累了她,这些时日我本想登门赔罪,却闻剑主闭关未出,还请你恕罪。”
苏緋桃是隨天地宗一同被劫,风轻雪自觉难辞其咎。
谁知秦秋霞只隨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淡无波:
“无妨,小事而已,不必掛怀。”
风轻雪一怔,难以置信:
“小事苏緋桃可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啊!”
自家爱徒落入菩提教,音讯全无,她怎会如此无动於衷
风轻雪看著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秋霞仍是轻轻挥手,说得云淡风轻:
“放心,不过一名弟子罢了,不打紧。”
风轻雪看她神情平静,心头疑云更浓。
传闻这位剑主性情孤冷,唯独对亲传弟子极尽呵护,今日所见却截然不同。
她按下困惑,肃然道:
“秦剑主放心,此行我必全力以赴,寻回小苏以及所有被掳同门。”
秦秋霞眸光一亮,忽然上前抓住风轻雪手腕:
“风大宗师,你可有法子联繫上……天地宗的丹师们”
谈及丹师,她眼中的焦灼与先前判若两人。
蜜娘站在旁边,双臂在胸前交叠,眸底闪过一缕玩味,却不作声,安然做个看客。
风轻雪神色一怔,隨即点头:
“我有几道术法,只要离得近便可感知方位,但无尽海浩瀚无边,若相隔太远,气机微弱,最终能否起效,我也不敢断言。”
“好,好,这就够了!”秦秋霞连连点头,“那便儘快启程,越早动身,越早寻到他们。”
风轻雪见她这般急切,愈发不解,却不多问,只点头应下。
正要吩咐,目光扫过船舷一侧,忽然顿住,面上浮起错愕之色。
她抬眼看向秦秋霞,指著船舷边那群白露峰的弟子,疑惑地问道:
“秦剑主,这些弟子……你打算如何安置”
那些弟子,都是方才被秦秋霞用灵气卷著一同过来的,约莫有三四百人。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船舷边。
风轻雪的神识扫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些弟子的修为,实在是参差不齐。
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只有少数二三十人是结丹期。
甚至队伍的末尾,还有几个炼气期的小弟子,看著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脸上满是稚气。
秦秋霞不解地挑眉:
“自然是隨我一同出海,跟在我身边,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她说得理所当然,可风轻雪却瞬间变了脸色,语气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什么不行”秦秋霞皱起了眉,眼里满是不解,“风大宗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轻雪望著秦秋霞,神色郑重,语气严肃:
“秦剑主,此行外海,本就是九死一生,菩提教邪修,西洲妖兽,步步皆是杀机。”
“筑基修士实力浅薄,丹气尚未修成,真要受了致命伤,服药慢上一步,当场就会陨落。”
“我们是去救人,不是游歷,带上他们非但无益,只会拖累全局,平白断送性命。”
她语气虽温和,却字字坚决,显然將这群弟子的安危放在了首位。
秦秋霞听了,却不以为然,眉头微蹙:
“往日我在红膜结界值守,手下也有筑基弟子隨行,从未出过差错,有我在,能有什么闪失”
风轻雪正要再劝,旁边默不作声的蜜娘忽而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红膜结界……值守”
她將这句话重复一遍,抬眼打量秦秋霞,眸中似笑非笑。
秦秋霞頷首,下頜微抬,透出一股凛冽傲意:
“不错,东土与西洲间的红膜结界,便由凌霄宗担责,我白露峰每年需值守一月。”
蜜娘嗯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恍然道:
“我倒听过传闻,说红膜结界一带有位剑修,常年斩戮西洲妖魔,护卫东土边界,原来就是你这位……秦妹妹。”
说话间,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秦秋霞面上,审视之意更浓。
秦秋霞被盯得不甚自在,冷冷反问:
“西洲妖魔屡犯东土,祸乱黎民,我见一个斩一个,乃是本分,怎么,你有话说”
她一身剑气隱然流转,甲板上空气骤紧,肃杀之气再度弥散。
一旁风轻雪暗叫不好,刚要打圆场,蜜娘反倒扑哧笑出声来,连连摆手: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妹妹生得这般貌美,那些西洲的妖魔,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丑得辣眼睛,本就该杀!该杀得很!”
她面上笑盈盈的,说得理直气壮,像是真心嫌恶。
秦秋霞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人行事诡异,喜怒无常,她实在看不透根底。
她狐疑地审视蜜娘,对方仍是一派坦荡之色,却叫她浑身彆扭。
她便不再理会,转回看向风轻雪,语气坚定:
“风大宗师不必忧心,我白露峰弟子都不惧生死,隨我歷练多年,自有分寸,有我护持,绝无差池。”
风轻雪仍是摇头,半步不退:
“外海之险,远非结界边境可比,即便有你庇护,也未必万无一失,我是此船主事,须对全船性命负责,绝不能任低阶弟子涉险送死。”
她性情温厚,可一旦认准之事,骨子里儘是执拗,绝不肯通融。
秦秋霞见她寸步不让,再瞥向船舷旁那群弟子,终是长嘆一声,鬆了口:
“罢了,既然风大宗师这般坚持,便依你所言。”
她转身面向眾弟子,朗声下令:
“未至结丹者,即刻折返白露峰,不得延误,余下结丹弟子留船,隨我出海。”
眾弟子闻令一怔,旋即暗自舒了口气。
他们本是奉命而来,心底对茫茫无尽海存著畏惧,此时得令退回,倒也安心。
眾人齐声应道:“谨遵师尊法旨!”
筑基与炼气弟子纷纷御剑而起,列队掠入云中,不多时便不见踪影。
甲板上只剩下二十几位结丹修士,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秦秋霞对著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你们先去船舱中歇息吧,养精蓄锐,准备出海。”
“是,师尊!”弟子们齐齐躬身应道,隨即井然有序地退入了船舱之中。
直到这时,秦秋霞才转过身,重新走到风轻雪的身边,挑了挑眉:
“风大宗师,这下可满意了”
风轻雪微微頷首,面上略带歉意:
“多谢剑主体谅,並非我有意为难,只是……”
她略作停顿,对上秦秋霞的目光,不解地问:
“我虽然不是白露峰之人,却也看得出,你对这些弟子的性命,似乎……有些过於淡漠。”
秦秋霞面色不变,只淡淡瞥她一眼,大大方方道:
“我白露峰自有规矩,他们既入我门下,性命便归我所掌,生杀予夺,皆在我一念之间,有何不妥”
这番话直白冷硬,听得风轻雪神情一怔,半晌未能回神。
她修道多年,见过各派峰主长老,却从未有人將弟子性命说得这般轻易,如同可隨意捨弃之物。
片刻后她才敛神,无奈轻笑摇头:
“並无不妥……这是贵峰內务,风某一介外人,不该妄加议论。”
她对秦秋霞所知不多,只知此人是凌霄宗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二百余岁便踏入元婴境,剑法凌厉,东土年轻一辈罕有敌手。
容貌更是冷艷清绝,眉目凛冽,素有东土第一美人之称。
只是周身剑气骇人,待男子更是淡漠,从不许人过分靠近。
风轻雪暗自猜测……
剑修与丹修不同,常在生死间磨礪,见惯枯骨,看待性命的眼光,自然与她这等守炉炼丹之人天差地別。
但她真正在意的,却是另一桩旧事。
数年前秦秋霞曾亲赴天地宗,找到风轻雪,向她推荐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苏緋桃,到陈阳身边任护丹剑修。
那时风轻雪只当她爱护弟子,还叮嘱陈阳多加照拂。
可如今看来……
亲传弟子身陷险境,秦秋霞未见半分忧色。
虽疑惑更深,却明白不宜追问,风轻雪只得暂压心头疑虑,转头朝船首扬声道:
“继续启程!”
號令一出,船身阵法再亮,巨帆鼓满长风,猎猎作响。
百丈楼船破空而行,发出一声低沉轰鸣,加速驶向茫茫云海。
船身微晃,秦秋霞站在甲板上,长舒一口气,脸上神色略微放鬆。
她侧过头问风轻雪:“照这船的速度,还得几天才能到外海”
“若顺风顺水,一日左右便可穿过红膜结界,进入外海海域。”
秦秋霞略一点头,心下稍安。
这速度虽不及她独自全力疾行,却也够用。
她打量著这座楼船。
来时听弟子说过,这是风轻雪耗费三十亿灵石购得的座舰,防御与速度俱佳,更能抵御外海磁煞风浪。
“三十亿……”秦秋霞心底掠过一丝窘迫。
不同於这般阔绰,当初一亿灵石便已让她焦头烂额。
“风大宗师待门下的楚宴,確实极尽用心。”秦秋霞忽而出声,语气轻渺,目光投向远方海面。
风轻雪正调度楼船轮值,闻言一顿,回头看她:
“楚宴是我弟子,我关心自家徒弟,难道有什么不对”
秦秋霞回过神来,自知失言,连忙摇头轻笑:
“並无不妥,只是觉得楚宴有你这般师长,是他的福气!”
风轻雪温和一笑,未再多言,转身继续安排事务。
楼船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两道绵长白痕,映在云海之上分外清晰。
罡风拂过甲板,撩动秦秋霞白衣长发。
她凭栏而立,目光灼灼望向天际,只恨不能更快几分,早些赶到一叶岛。
可恼的是……
那长裙妇人如影隨形,绕著她转来转去,口中絮叨不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妹妹这后背,蝴蝶骨生得玲瓏纤巧,一看便是副美人胚子。”
蜜娘悄然贴到她身后,低低一笑,伸手便朝那对背脊轻探过去。
秦秋霞浑身一震,猛地向前一步转身,眼中惊疑交杂:
“你……你做什么!”
她周身剑气骤然绷紧,发出嗡鸣般的震颤,眼底隨之泛起一层薄怒。
蜜娘却浑不在意,反倒睁大一双眼眸,满脸无辜茫然,好似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什么呀,就是瞧妹妹这里生得好,忍不住碰一碰罢了,我看你生得好看,心生羡慕,多看几眼,多碰两下,也不行么”
她说著又往前凑了凑,目光清澈纯粹,满眼都是欣赏之色。
秦秋霞一时语塞,满腹训斥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她在东土走动,因容貌惹来的狂徒,哪个不是被她一剑斩了或是打得半死
可眼前这妇人与她同为女子,眼神又坦坦荡荡,反倒叫她发作不得。
她皱了皱眉,冷声道:
“你我並不相熟,还请自重,莫要动手动脚。”
恰逢风轻雪安排妥当走来,见状快步上前:“秦剑主,出了何事”
“无事。”秦秋霞立时敛去剑气,对风轻雪摇了摇头,“一点小误会,不碍事。”
她不愿因此等琐事闹得人尽皆知,却仍冷冷看向蜜娘,再次警告:
“我再重申一回,你我非亲非故,请保持距离,也別一口一个妹妹,我担不起。”
蜜娘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噙著笑意:
“怎会担不起我年岁长你许多,唤你一声妹妹,岂不合情合理”
“少乱攀关係。”秦秋霞语中已带怒意,“谁是你妹妹”
“大的……自然是姐姐,小的不就是妹妹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妹妹竟不知道呀。”蜜娘顺势挺了挺身子。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落在她长裙勾勒的丰腴身段上,明晃晃的扎眼。
长风卷过,她身上甜腻脂粉香隨风漫来,秦秋霞颊侧微热,不自觉別开视线,只觉心头一阵烦乱。
她心想西洲人向来放诞不拘,不像东土那般讲究礼数,自己也无需计较,便转身面向云海,不再理会。
谁知蜜娘变本加厉,亦步亦趋贴上来,嗓音柔腻:
“秦妹妹若不喜称姐姐,便唤我……蜜娘吧,这是我的小名,听著也亲近些。”
“蜜娘”秦秋霞蹙眉低念。
蜜娘见她困惑,噗嗤一笑,凑近她耳畔吐息温热:
“对啊,是花蜜的蜜,姐姐我呀,本就是只小蜂儿,最爱绕著漂亮的花儿转圈圈,採花粉,酿蜜水。”
热气拂过耳廓,秦秋霞耳尖霎时泛红,猛然后撤一步,警惕地盯著她:“混帐……你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呀。”蜜娘摊手,笑意盈盈,“就是看妹妹像朵开得正好的花,想多亲近亲近罢了。”
秦秋霞见她油盐不进,只觉头疼,乾脆闭口不言,凝目远眺云海,任蜜娘在一旁说破天,也只当清风过耳。
一旁的风轻雪,將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位素来冷硬孤僻,生人勿近的秦剑主,弄得这般手足无措,却又无处发火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便拿著两个玉瓶,来到了秦秋霞身边。
“秦剑主,这是给你的丹药。”她將其中一个玉瓶,递给了秦秋霞。
秦秋霞接过玉瓶,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著数十颗莹白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清苦香气。
“这是什么丹”她抬头看向风轻雪,开口问道。
“这是定磁煞丹。”风轻雪笑著解释道。
“外海海域,有著极强的磁煞。”
“初次进入外海的修士,很容易水土不服,磁煞侵体,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损伤经脉道基。”
“秦剑主曾在红膜结界值守,应该也知晓这外海磁煞的厉害。”
秦秋霞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剑主先服用一颗吧。”风轻雪笑著说道。
“这丹药药力化开,会助你逐步適应西洲的灵气,不仅此次外海之行无忧,將来即便穿过红膜结界,前往西洲地界,也能让你更快习惯当地环境。”
秦秋霞点了点头,也不推辞,从玉瓶里倒出一颗丹药,仰头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很是舒爽。
风轻雪看著她服下丹药,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蜜娘,手里拿著另一个玉瓶,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这位道友,这是你的定磁煞丹……”
可她话还没说完,蜜娘便笑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了,这丹药,我用不上。”
风轻雪愣了一下,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便收起了玉瓶。
“那好,我先去船舱里,给其他修士发放丹药了。”她说著,便转身再次走进了船舱。
甲板上,再次只剩下了秦秋霞和蜜娘两人。
秦秋霞服下丹药,便再次站回了船舷边,目光坚定地望著云海的深处。
她站了许久,才定了定神,想回船舱里打坐调息片刻,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可她刚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她的鼻尖前。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秦秋霞被嚇得心臟猛地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著眼前的蜜娘,又气又怒。
“你又凑这么近做什么!”
“我说过呀。”蜜娘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理所当然,“看著妹妹长得漂亮,就想多看看唄。”
秦秋霞看著她那副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躁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偏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她连忙转身就往船舱走,只想离这女人远一点,落个眼不见为净。
蜜娘看著她快步离去的背影,也不著急,悠哉悠哉地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光线稍暗。
两侧都是一个个独立的舱房。
中间的大厅,数十位修士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养精蓄锐,为即將抵达的外海做准备。
整个船舱,安安静静,只有船身轻微的晃动,还有气浪拍击船身的轻微声响。
秦秋霞刚进船舱,还没站稳,远处就忽然响起一道带笑的男声。
“秦姑娘!”
秦秋霞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华服的青年男子,正快步朝著她走了过来。
那男子看著约莫二十余岁的年纪,面容倒是周正,只是一双眼睛里,带著几分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