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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龙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的杀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苏晨认真地想了想。
三息后他给出了答案。
“可能是遗传吧。”
龙葵的嘴角抽了两下。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
这锅直接甩给了苏家的列祖列宗,让她连骂人都找不到精准的对象。
龙葵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冷声开口。
“拿走。”
两个字说得又闷又短,隨后猛地把头扭向一边,死死盯著大殿的墙壁,眼神里写满了屈辱的决绝。
苏晨心花怒放,四千五百万窟窿的阴霾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
他微微欠身,双手拢袖,动作优雅得体。
“多谢夫人慷慨。”
“谁是你夫人!”
龙葵猛地转过头,暗金色竖瞳里又窜起了火苗,声音直接劈了叉,震得头顶的夜明珠嗡嗡直颤。
苏晨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
就在这时。
行宫外面的海底结界突然发出一连串剧烈的震盪声。
砰砰几声闷响,整座宫殿都跟著摇晃了起来。
苏晨和龙葵同时抬头。
结界外面的深海中,几个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坠落,撞在半透明的结界表面砸出一圈圈涟漪。
姿势千奇百怪,场面混乱至极。
最先撞上来的是个巨大的肉球。
钱多多在海底暗流里翻滚著,胖乎乎的短手拼命划水,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闭地往外吐著泡泡。
即便在快要淹死的关头,这胖子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攥著储物袋,指关节捏得发白。
人可以死,钱不能丟。
旁边不远处是抱著剑的剑不平,他在水里的姿势居然还挺板正,以极其標准的蛙泳姿势劈水。
苏晨注意到这傢伙在水底划水时嘴巴还在动,看口型大概是在对著海流大骂水流方向不对。
再远一点,戒色和尚盘著腿双手合十,坐姿端庄得令人髮指。
光头在幽暗的海水里反射著微弱的蓝光,手里居然还捏著佛珠,嘴巴以极高的频率开合著。
在这即將淹死的水底,他正对著满海的暗流进行最后的超度。
苏晨嘴角猛抽了两下。
【大师你真是走到哪超度到哪,鱼群听不懂你那口破经的。】
体型最小的王宝宝在水里翻滚得最快。
苏晨定睛一看,瞬间额头冒出两根青筋。
这丫头的两个冲天辫在水里散成了海草,两只小手死死抱著一块深青色的海龟壳,齜著一口白牙正嘎嘣嘎嘣地往下咬。
【別人是九死一生地往下掉,她是九死一生地往下吃。】
最显眼的莫过於月清寒。
这女人蒙著黑纱在水流中旋转,一只手死死护住怀里的留影灵石,在翻滚间隙甚至还偷偷把灵石举起来对准了自己。
在这溺死的边缘,她正在给自己拍落水的剪影。
苏晨看著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地砸在结界上,弹起来又砸上去,活像一群不会游泳的青蛙被扔进了洗衣机的甩干桶里。
龙葵也看到了。
她的表情从刚才的羞恼变成了茫然,又化作一种发自灵魂的困惑。
她缓缓侧过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无措。
“这些也是你的人”
龙葵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虚弱。
苏晨沉默了一瞬,看著水里那群奇葩,缓缓点了点头。
“对。”
龙葵忽然觉得今天遇到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她开始严肃地怀疑,苏家老祖当年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才把这桩婚事定下来的。
“打开结界吧。”
苏晨语气平静地催促。
“让他们进来,再泡一会儿胖的那个得溺死,小的那个得把你结界啃出一个洞来。”
龙葵犹豫了一下,竖瞳微微收拢,语气里带著一丝极其认真的警告。
“他们不会乱动我行宫里的东西吧”
苏晨抬手拍了拍胸口,態度极其真诚。
“放心。”
“都是我苏家精锐,纪律严明,绝不会碰你一砖一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