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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十二了,精力不比从前。
人力资源这摊子事,需要时刻紧跟业务变化,洞察年轻人想法。
我这把老骨头,学习速度跟不上了。”
他说得轻鬆,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华兴全球人才体系的奠基者之一,在北美拓荒时期铁腕破局,回国后又主导了任职资格、干部管理、轮岗机制等一系列影响深远的制度设计。
华兴能从几万人发展到十九万人依然保持战斗力,廖建忠治下的组织能力功不可没。
旁边的孙清芳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
“我在华兴二十八年,经歷了公司所有的重大诉讼和国际合规挑战。
从最早的思科案,到后来的安全审查、出口管制、数据隱私......
法律这把伞,我撑了太久。
现在,也该换把更適应新环境的伞了。
我今年五十九了,身体也发过几次警报,是时候休息一下,多陪陪家人了。”
孙清芳一直在负责华兴的公关、法务和行政,气质永远从容不迫,逻辑永远縝密如网。
在无数个至暗时刻,她用法律和规则为公司划出安全区,用智慧和韧性在谈判桌上守住底线。
她经手的合同和文件叠起来恐怕能堆满这间会议室,每一个字都曾反覆推敲,承担著千钧之重。
陈立仁搓了搓手,这位技术出身的无线总裁,说话一如既往地朴实:
“我搞了一辈子无线通信,从2g到5g,看著咱们从追赶到並跑,现在有些领域开始领跑。
值了。
今年体检,好几项指標亮红灯。
医生说了,再这么熬下去,机器零件要出大问题。
我想著,趁著还能动,把零件给修復一下。
另外我这位置让出来,让更年轻的、脑子更活络的兄弟们顶上。
我嘛,退下来当个顾问,有问题隨叫隨到,但別让我天天坐这儿开会了,太耗神。”
他是华兴无线技术的“定盘星”,对空口协议、基站架构、天线阵列的熟悉程度刻进了骨子里。
陈默还记得,当初车bg推进c-v2x车路协同时,遇到信號干扰的棘手问题,就是陈立仁亲自带著几个老专家,在实验室泡了三天三夜,从底层协议栈找到了优化方案。
他是那种能为了一个技术细节跟人爭得面红耳赤,但问题解决后拍拍对方肩膀说“晚上我请客”的纯粹技术人。
阳福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话少,但心里都明白。
网络產品线现在面临云化、软体化、智能化的全面转型,新东西太多。
我带队衝锋了二十几年,习惯了埋头攻坚。
但现在这场仗,光靠攻坚不够,还得有战略视野、生態思维。
我自问,转型的速度有点跟不上了。
前阵子住院,想通了很多事。
该放手时就得放手,让队伍保持活力,比我个人占著位置更重要。”
阳福涛是华兴网络设备的“基石”,从核心路由器到数据中心交换机,產品线的每一次重大突破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他性格內敛,不喜交际,但对待技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
他曾因为一个散热片的设计不符合他的可靠性標准,在评审会上直接摔了样品,要求重做。
正是这种“轴”,奠定了华兴网络產品在全球高端市场“稳定可靠”的口碑。
四位老將,四段简短的话。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別,没有对功绩的自我標榜,只有坦诚的交代、清醒的认知、以及对公司未来的关切。
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