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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非坐在左梦安身旁,一直静静地听著。
这位七十七岁的创始人,此刻脸上没有了平日的锐利,眼神里流淌著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不舍,有理解,更有一种看著老战友即將卸甲归田的悵然若失。
他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隨之移动。
郑非走到廖建忠身后,將手放在这位老將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建忠,”郑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1997年,公司决定进军海外,没人敢去北美。
你说,『我去』。
那边人生地不熟,规则完全不同,竞爭对手是百年巨头。
你带著三个人过去,租个小办公室,从零开始。
第一年,被人赶出会议室;
第二年,拿到第一个试单;
第三年,撕开缺口......
后来北美成了公司最重要的海外市场之一。”
廖建忠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郑非又走到孙清芳身旁:
“清芳,2003年,思科起诉我们。
那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头。
对方律师团豪华,证据看似充分。
你带著法务团队,通宵达旦,一份份材料过,一条条法律查。
最后,我们不仅和解,还反向进入了对方市场。
那一仗,打出了华兴法务的威名,也让我们明白,国际市场要用国际规则保护自己。
这些年,多少次惊涛骇浪,都是你这把伞,护著公司这艘大船。”
孙清芳嘴唇微颤,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
郑非转向陈立仁,目光柔和:
“立仁,我记得你刚来公司时,是个不爱说话的工程师,整天泡在实验室。
后来让你带无线团队,你说『我怕管不好人』。
我说,『你把技术管好,人我帮你看著』。
结果你把技术和人都管得井井有条。
3g时代,我们落后;4g时代,我们追平;5g时代,我们领先。
这里面,有多少个不眠夜,有多少次技术路线之爭,有多少回临危受命保障重大活动......
你都扛过来了。”
陈立仁抬起手,抹了把脸,咧开嘴想笑,却笑得有些发酸。
最后,郑非停在阳福涛面前,看著这位沉默的悍將:
“福涛,你是我亲自从研发一线提拔上来的。
我说你『能打硬仗,但脾气太硬』。
你说,『產品不硬,说话再软有什么用』。
就凭这股硬气,你把网络產品做到了世界顶尖。
运营商客户说,『用华兴的设备,心里踏实』。
这『踏实』两个字,是你带著团队,用无数个可靠性测试、无数次故障復盘、无数个版本叠代,硬生生砸出来的。”
阳福涛抬起头,与郑非对视,重重点了点头,喉咙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
郑非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双手撑著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四位老將身上。
“今天,你们四位提出卸任董事职务。”郑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左梦安,以及董事会,尊重你们的决定,也感谢你们为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
“董事的职位,会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