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话音刚落,右脚猛地在青石板边缘一蹬,整个人就跟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他根本没管后面高处上了弦的连弩,他把后背,完全交给了埋伏在芦苇盪的雷震。
雷震听到秦海的声音,举起右臂,用力挥下。
三十个雷家武馆弟子拨开浓密的芦苇,衝上栈桥侧面的高坡。
他们分工明確,十个人拿著铁棍,专门去砸货船下层的跳板,另外二十人掏出腰里的飞鏢罗盘还有穿甲枪,朝著二层甲板上的连弩手甩了过去。
穿甲枪砸在木护栏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两个连弩手躲闪不及,被砸中脸,惨叫著手一歪,弩箭射进了江里。
火力网瞬间就乱了。
秦海借著雷家弟子打的掩护,飞快地拉近了跟孙彪的距离。
孙彪见秦海扑过来,脸色一变,从后腰抽出一把带倒鉤的短刀。
他常年在和亡命徒干仗,刀法没啥套路,全是奔著要害去的砍杀。
孙彪反手握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横著扫向秦海的脖子。
秦海的视线里,清楚地看到了刀刃上的红褐色血斑。
他没退,左脚跟当轴,身子向右一侧,险之又险的躲开刀锋。
刀风擦著他的鼻尖扫过。同时,秦海左手一抬,准准地扣住了孙彪拿刀的手腕。
孙彪的手腕被扣住,想抽回来,却发现秦海的五指爆发出巨大的握力,跟铁钳一样死死锁著他的关节。
秦海顺势往前一步,右肩顶在孙彪胸口,巨鯨搬山功的劲力顺著肩猛然爆发!
孙彪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向后倒去。
短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海抬起右脚,重重的踩在孙彪的膝盖上。
孙彪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从秦海出手到孙彪倒地,连三个呼吸都不到。
商会管事一个劲的后退,躲到赵雄身后。
“赵师傅,杀了他!出什么事商会担著!”管事的声音都嚇得变尖了。
赵雄活动了下粗大的脖子,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
他大步走向秦海。
他的双臂自然下垂,手掌是种不正常的紫红色,那是常年用毒砂练铁砂掌留下的痕跡。
赵雄废话没有,离秦海还有三步远,右脚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极高的速度,右掌带著一阵腥风,直拍秦海的胸口。
秦海双脚站定,催动混元金钟罩。
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浮现在他皮肤表面。他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赵雄这一记铁砂掌。
“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秦海双臂传来一阵酸麻,赵雄掌心里的毒砂热力,正试图钻进他的肌肉里。
秦海借著撞击的力道,双脚贴著地面滑出去好几米远,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
滑行的同时,他调整呼吸,玄武呼吸法的气血瞬间运转,驱散了侵入体內的热力。
赵雄收回手掌,看了一眼掌心。
刚才那一撞,他的手掌也感到一股极强的反震力。
这说明秦海的外门硬功,火候很深。
秦海放下双臂,甩了甩手腕上的水珠。
他心里有了底:这傢伙,力量是够猛,爆发力也强,但下盘太笨重,不够灵活!
长风商会的货船上,被砸乱了阵脚的连弩手重新站稳。
他们调转方向,把箭头对准了正在衝锋的雷家弟子。
雷震挥舞著一根铜棍,拨开射向自己面门的两支弩箭,大声指挥弟子散开找掩护。
但栈桥上空荡荡的,几个雷家弟子被弩箭射中大腿和肩膀,当场摔倒在血泊中。
秦海看见了栈桥上的劣势。
必须先解决船上的远程火力,不然雷家弟子要被耗死。
他立刻改变战术,不跟赵雄硬碰硬。
秦海转身就冲向栈桥边上,那里堆著几桶修船用的猛火油和生石灰。
赵雄以为秦海要跑,立刻跟了上去。
他的铁砂掌连续拍出,秦海靠著灵活的身法在货物堆里穿梭。
木箱,麻袋被赵雄的掌风打得粉碎,木屑跟穀物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