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
內心在狂笑。
啊哈哈哈,虽然我的计划被打乱了,但没事,老桑博我总有办法。
星穹列车......没想到还能遇见。
这机会不就来了
三月七张大嘴巴。
星默默握紧棒球棍。
丹恆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
贝洛伯格另一条街。
“这是『初雪八落』,其实就是小野花。”
九流指著一个花摊,像个专业导游似的介绍。
“这是『七彩虹』,也是小野花。”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束五顏六色的花。確实也是小野花,只是顏色多点。
但在这冰天雪地的,也算是一种奇蹟了。
江枫跟在后面,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听著。
九流確实是个好导游。她对贝洛伯格熟悉得不像第一次来,哪条街有什么,哪家店卖什么,张口就来。
偶尔还能讲讲本地的小典故,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听著挺有趣。
路过一个花店时,江枫停下脚步。
店门口摆著一盆开得花团锦簇的小灌木。花朵不大,但挤在一起,粉的白的相间,像一团蓬鬆的绣球。
“那这个呢”
九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转。
“那叫『球牡丹』。”她笑得意味深长,“专门送给朋友的哦。”
“是嘛。”
江枫笑笑,准备往里走。
“不对哦,这位小姐你说谎。”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枫转头。
粉色的长髮,绿色的医士袍子,衣角坠著铃鐺。一个狐人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她仰头看他,笑容柔和得像春天的风。
然后她转过头,朝九流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角度只有九流能看见。
她轻轻抖了抖眉毛,带著点挑衅的意味。
等转回来,又变回那副温婉的模样。
“这种花的花语是:『永不磨灭的爱』。”她说,“是告白专用的花哦。”
她顿了顿,微微欠身。
“大人贵安。小女子铃舒,罗浮丹鼎司医士。常听司鼎大人和丹士长大人提说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江枫看著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真诚,举止很得体。一切都刚刚好。
“客气了。”他笑笑。
九流在旁边咬著手指。
她往前迈了一步,硬生生挤到江枫和铃舒中间,把两人隔开。然后她转过头,盯著铃舒。
眼神在说话。
多首的小怪物,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铃舒眨眨眼。
那眼神无辜极了,像是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意思。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小女子铃舒。”她礼貌地说,“您是”
九流瞪大眼睛。
別现在假装不认识啊喂。
铃舒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像是在等对方自我介绍。
两人就这么站著,一个眼神凶狠,一个笑容无辜。空气里好像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江枫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心里有了些猜测。但他决定不戳穿。
他往后退了几步,悄悄走进花店。
店主是个中年妇人,时光没怎么留下痕跡。
江枫放轻脚步,指了指外面的那盆“球牡丹”,又指了指旁边的几束花。
妇人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两个姑娘,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她慢悠悠地起身,帮他包花。
外面,九流和铃舒还在对视。
风吹过,衣角的铃鐺叮噹作响。
九流咬咬牙。
铃舒笑得更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