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门被推开时,檐下的风铃响了三声。
江枫抱著那盆球牡丹走出来,另一只手还拎著七八个纸袋,里面装著刚挑好的花。
每一种他都仔细问过花语,然后认真挑选,像准备春游的小学生。
“传送,启动。”
他抬起手,开拓力在指尖流转。
第一束覆夏竹消失在空气中,花茎上繫著的小卡片写著:“致拉帝奥教授:石膏头很好看哦。”
下一秒,博识学会的某间办公室里,正埋头批改论文的拉帝奥抬起头,看著突然出现在桌上的覆夏竹,沉默了很久。
那束花在石膏头像的阴影里静静绽放,花瓣上还带著风雪的气息。
第二束。暖阳花,送给景元。
神策府的窗边,景元正在与符玄对弈。花束凭空出现,落在棋盘正中,打乱了符玄刚布好的杀局。
符玄皱眉,景元却笑了,拈起花枝上的卡片:“温暖,团结,乐观……。”
“符卿,这便是我的奇兵。”
第三束。霜息兰,送给阮梅。
某个不知名的实验室里,阮梅正分析著一组数据。
花束出现在显微镜旁,她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把花移到了窗台上,正好能晒到阳光的位置。
第四束。冰百合,送给刃。
丹鼎司的大院里多了把椅子,椅子的主人是个不爱说话的话癆。
花束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很久。
……
江枫送完最后一束,拍拍手,拎著球牡丹转身,看向街角那场无声的交锋。
九流和铃舒还在对视。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无辜眨眼。
空气里火药味很重,但又谁都不先动手,像是在玩某种“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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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我们正说你呢。”
九流先放弃了和铃舒的对峙,小跑过来,戳了戳江枫的手背。
“小伙,你都玩什么游戏”
按她的理解,像江枫这种年少多金的现充,玩的肯定都是社交游戏、高尔夫、马术什么的。
“我啊,我挺宅的,主玩二游和单机。”江枫理所当然地回答。
九流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你还真是老二次元啊”
她大跌眼镜,面具都歪了。铃舒在旁边柔和地笑了笑,尾巴轻轻摇晃:“江枫大人內敛而沉静,这个结果並不奇怪。”
“你不是现充吗”九流扯著江枫的外套,像只不甘心的小猫,使劲摇晃,“你整天在外边忽悠女孩子,这算哪门子死宅”
“你这是歧视。”江枫挣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又抹了把头髮,“其实我还喜欢忽悠男孩子。”
只要把现实当旮旯给木玩,那么不就能轻鬆处理人际问题了吗
九流愣住了。
“男的当哥哥对待,女的当妹妹对待,朋友当亲人照顾。”江枫竖起大拇指,一脸正经,“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九流沉默了五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是你偷摸那个四眼无名客大叔和小龙人胸肌的理由”
江枫的脸黑了。
“你小心我告你誹谤啊。”他一脸凝重,“我和杨哥那是在交流健身秘诀。鬼知道叔是怎么练的,自然健身比一般人扎针练得都好。”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至于丹恆老师,我有理由怀疑,不朽的龙裔能自產九龙之力。我很羡慕。”
当时他和老杨在房间里討论健身的事,毕竟人到中年,身材管理很重要。
他们各有千秋,也都抱著自己的方法,直到他们在洗澡的时候看到了丹恆。
这小子,那可真是,强而有力啊。平常看著跟个书呆子似的,那肉壮实的。
“九龙之力是什么”九流好奇。
“九种禁忌的力量。”江枫嘆了口气,“等你想要转职大力士的时候,我就把九龙传给你。”
铃舒在旁边安静地听著,偶尔低头抿嘴笑,尾巴尖轻轻晃动。
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江枫身上,又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
“咦”九流突然指著江枫手里的球牡丹,“你那束花,准备送给谁呀”
球牡丹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送我初恋啊。”江枫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抬起手,花束消失在传送门里。
下一秒,银河虫商团总部,管理者办公室。
凌依正批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件,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移动。突然,一盆花出现在桌头,红得耀眼。
花枝上繫著一张小小的卡片:
“送给我那咖啡味的执事小姐。”
她愣住了。
笔尖停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凌依看著那盆花,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假如他有两块麵包,会用一块换来水仙。
视角转回贝洛伯格。
“送完了。”江枫拍拍手,把空了的纸袋收进怀里。
九流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一层无形的力场张开,將她和江枫笼罩其中。
街上的喧闹声消失了,铃舒的身影也变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层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