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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医院禁区:潜行序曲(1 / 2)

“眼神太烫,不能用。”

陈从寒隨手將最后一份人员名单扔进面前的火盆。火舌卷过纸边,映照著防空洞湿冷的岩壁,也映照著柳铁那张因为憋屈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啥叫烫那都是跟我拜过把子的兄弟!”柳铁把那口厚背大砍刀往地上一顿,水泥地被砸出一圈白印,“杀鬼子要的是胆,不是娘们唧唧的绣花活!”

“胆子大能挡子弹吗”

陈从寒没抬头,手里正拿著一块沾了机油的抹布,细细擦拭著一支鲁格p08手枪的枪管。

“我要的是冰。是那种刀架在脖子上,心跳都不会超过八十下的死人。”陈从寒吹了一口枪机里的浮尘,“你的人看见鬼子,眼珠子都充血,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这种人进了陆军医院,除了变成那个叫海因里希的德国佬的实验数据,没有任何价值。”

防空洞的角落里,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封棺的坟墓。

大牛赤著上身坐在弹药箱上,嘴里咬著一根缠满纱布的木棍。苏青手里的镊子正夹著一块酒精棉球,狠狠捅进他肩膀上发炎的弹孔。每一次搅动,大牛浑身的肌肉就像通电一样剧烈痉挛,汗珠子顺著那条独臂往下淌,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把那根木棍咬得咯吱作响。

另一边,伊万正盘腿坐在一堆废铁旁。那双能捏碎熊头的大手,此刻却捏著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细的钨钢丝,在一块油石上慢条斯理地打磨。钢丝尖端被磨得像是一根无形的针,那是用来对付德国西门子磁力锁的“钥匙”。

“这才是干活的样子。”陈从寒站起身,將那件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日军卫生兵大衣披在身上。

他走到柳铁面前,帮这个东北汉子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送別一位老友,语气却冷得掉渣:“你的任务,是在外围弄出点动静。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全哈尔滨的宪兵都以为我们要炸火车站。”

柳铁愣了一下,喉结滚动:“你是拿俺们当……”

“诱饵。”陈从寒打断了他,隨后用一口流利且带著京都贵族鼻音的日语说道,“只有狼群被肉味吸引走了,老鼠才能钻进粮仓。”

……

哈尔滨陆军医院,夜如泼墨。

这里不像是一家救死扶伤的机构,更像是一座冒著白色蒸汽的巨大工厂。焚化炉的烟囱昼夜不停地喷吐著黑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福马林混合著烤肉的甜腻恶臭。

医院正门,两盏惨白的大功率探照灯將入口照得如同白昼。

“停车!证件!”

一名宪兵曹长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根前端散发著诡异紫光的玻璃棒。

“那是啥玩意儿”趴在两百米外废墟里的柳铁压低声音问。

“紫外线灯。”耳机里传来苏青的声音,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德国货。特高课刚换发的良民证上用了萤光防偽油墨,只有在紫外线下才会显影。我们的假证件过不去,一照就是张白纸。”

陈从寒蹲在排水沟的阴影里,那双独眼微微眯起。

系统视野中,那道紫色的光就像是一道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切割著每一个试图混入的人群。如果硬闯,门口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会在三秒內把他撕成碎片。

必须找个“內部人员”带路。

“吱嘎——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轮轴摩擦声从侧门传来。

一个穿著灰色胶皮围裙、满脸麻子的杂役,正推著一辆满载著黑色裹尸袋的板车,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该死的『马路大』,今天怎么死这么多……重得像头猪。”杂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车轮碾过减速带,上面的尸袋晃了晃,一只青紫色的手臂垂了下来,隨著车身晃动,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守门的宪兵皱著眉,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快滚!臭死了!”

机会。

陈从寒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一弹。

【动態视觉开启】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慢放键。飘落的雪花悬停在半空,宪兵呵出的白气凝固成云团。陈从寒锁定了板车右侧那个锈跡斑斑的轮轴。

那是一根已经金属疲劳到了极限的轴承,只需要最后的一根稻草。

“崩。”

陈从寒屈指,一枚从滚珠轴承里拆下来的钢珠,带著破空的微鸣射出。

没有枪声,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脆响。

板车刚好压上一块碎冰。脆弱的轮轴在钢珠的撞击和重力的双重夹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瞬间断裂。

“哗啦——!”

板车猛地向右倾覆。四五个沉重的裹尸袋像倾倒的垃圾一样滚落下来,暗红色的血水和残肢断臂撒了一地。甚至有一颗未闭眼的人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宪兵那一尘不染的马靴边。

“八嘎呀路!”宪兵嚇了一跳,隨后暴怒地一脚將那颗头颅踢开,拔出警棍冲向那个嚇傻了的杂役,“混蛋!你想死吗!”

周围的偽军和路人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鬨笑,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场噁心的闹剧吸引。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