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挠了挠头，几步凑过去：
“千落师姐，若依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空千落与叶若依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叶若依上前一步，將一叠泛黄的密档递到二人面前。
雷无桀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
叶若依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头一紧的分量：
“琅琊王案卷宗。”
萧瑟那漫不经心的脸色，在听到这六个字的瞬间，骤然凝固。
他抬起头，望向叶若依与司空千落，目光陡然锐利：
“这是谁送来的”
司空千落迎著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姬雪姑娘送来的。就在你们去夜探赤王府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言明，这是宫中下了旨，允许她从宫里取出来的密档。”
雷无桀一愣，挠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宫中送出来的”
他看向萧瑟，眼睛瞪得溜圆：“意思是——皇帝陛下”
叶若依点了点头。
雷无桀捧著那叠密档，眉头皱得像个疙瘩，满脸都是困惑：
“皇帝陛下这是啥意思怎么突然把这东西送给咱们”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发出“篤、篤”的闷响。
片刻后，他抬起眼，语气淡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篤定：
“多半是奖励。”
雷无桀一愣：“奖励”
萧瑟点头：“咱们在千金阁替他办了差，他知道咱们回天启的目的。
送这些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叠泛黄的纸页上：
“是给咱们递线索。”
“线索”
雷无桀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几乎要灼人，“那还等啥赶紧看啊！”
他一把將密档拍在桌上，四人围坐桌前，飞快地翻阅起来。
烛火跳动，映著四张专注的脸。
泛黄的纸页上，硃批与墨字交织，密密麻麻记录著当年那场震惊天下的谋逆案的蛛丝马跡。
可越看，眾人的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劲。”
雷无桀率先开口，指著其中一页，满脸困惑：
“这琅琊军的动向——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说在城南，一会儿又跑到城北，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他翻开另一页，继续道：“还有琅琊王！
卷宗里说他三更还在王府，五更又出现在城郊——这飞著走的”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满脸都是“这不对吧”的表情。
又翻了几页，他的声音更大了：
“还有先帝！
琅琊王刚被抓，他就下旨抄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他顿了顿，一拍桌子：“这也太急了吧”
萧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叶若依，目光沉静：
“若依，你怎么看”
叶若依放下手中的密档，指尖轻轻划过那页上“先帝亲审”四个字。
她沉默片刻，声音发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不是急。”
雷无桀一愣：“那是什么”
叶若依抬起眼，那目光清澈如水，却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事情的本相：
“是有人在背后推。”
“推”雷无桀没明白，“推什么”
叶若依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逼先帝和琅琊王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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