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骏马长嘶,前蹄高扬,终於停了下来。
烟尘散去,萧以衡端坐马上,气息平稳。
他衣袂微乱但气度不改,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瞬,不过是小事一桩。
“多谢大哥关心,不过不必了。”
萧辰凛勒马僵在原地,手里的马鞭悻悻收起,神色尷尬至极。
不多时,眾皇子狩猎归来,依次回到皇帝面前。
皇帝下了御座,来到二皇子身边,重重拍打他的肩膀,满眼讚赏。
“刚刚你的表现朕都看到了,好,很好!”
“临危不乱,身手矫健,有勇有谋,这才是我大魏皇子的风范,朕的儿子就该如此!”
萧以衡垂首,语气谦逊。
“父皇过誉,儿臣不过是本能反应,不敢当此盛讚。”
皇帝朗声大笑:“这本能反应可比那些花拳绣腿,强上千百倍。”
他从头到尾,目光都在二皇子身上,对一旁的太子,竟是半句夸讚也无,形同无视。
明明他的马跑得最快最稳,他狩的猎物数量也是最多的!
但父皇竟没给他一个眼神……
萧辰凛脸上强顏欢笑,心底却如寒霜覆雪,一片冰凉。
片刻后,太子营帐。
案几被轰然掀翻,青瓷茶盏碎裂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从父皇那儿回来,萧辰凛面上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几名贴身侍从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萧以衡那样的动作,若没有提前预料,根本不可能做到。”
萧辰凛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孤给他埋的雷,他倒好,当成跳板,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
这与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有何异
“殿、殿下息怒,或许只是巧合,是他运气好……”
侍从壮著胆子出声。
“巧合运气好”
萧辰凛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盯著那人,冷笑道:“你当孤是三岁小孩”
那侍从立即伏地,不敢再言。
萧辰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日之事断不能就这样结束。
“去查,立刻去查!是谁把消息透给了萧以衡查不出来,你们都別想活!”
僕从们连滚带爬推出去。
不多时,帐帘再次掀开。
一个精瘦的身影被两个僕从像拎小鸡似的扔了进来。
那人扑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正是昨日在马厩中给白马装马鞍的那个马官。
“是你孤让你办的事,你转头就给萧以衡通风报信”
马官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
“殿下饶命!小的冤枉!小的绝不敢泄露半分!”
萧辰凛一脚將他踹出半丈远,“冤枉那萧以衡是怎么躲过的你当孤是傻子吗”
马官捂著被踹得直发疼的心窝子,膝行回来,牙齿打颤。
他明白,今日若不给出一个说法,自己不可能活著出营帐。
马官脑子飞快转著,忽地他捕捉到一个细节。
“殿下!小的想起来了,昨日在马厩,小的动手时身后並非无人,而是有个青衣丫鬟,应该是裕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