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寧天枫,为何阴魂不散地追著她
自那日他在山道上截住她起,此人便一路尾隨。他似在她身上寻一个答案;而她,则是在追踪飞蓬踪跡途中,偶然瞥见灵秀宗山门,才想起天宫交付的另一桩差事……
若能一併办妥,何乐不为又费不了多少工夫。
谁料她本打算借新人入门之机悄然潜入,寧天枫倒好,大摇大摆报名参选,一身修为半点不藏,顺带把她也推到了明处。
偷偷混进去,原是十拿九稳;如今倒好,满山门都知道来了两个“前辈”,连守山灵兽都多盯了他们三眼。
“自然可以!前辈请——”
外门弟子长舒一口气。真要硬拦他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待人进了山门,头疼的该是执法长老和掌教真人了。
再说,他初见寧天枫,心底就莫名踏实——此人眼神清正,绝非魔道中人。纵使入內,想来也不会掀翻宗门香炉……吧
“仙子,请吧。”寧天枫侧身抬手,“您不是一直想瞧瞧人间如今是何光景世道如何变迁与其听风言风语,不如亲眼走一遭。”
若是旁的天宫来使,他定要提防三分。可眼前这位……他实在拿不准。她在天界住了太久,久到连故土烟火气都淡了。
可也正因她居天日久,寧天枫反而不敢断言她已彻底割捨——有些习惯,刻进骨子里,比道心还顽固。
“湖下有动静。”夕瑶目光一凝,指尖微抬,“气息微颤,却极沉。”
她没放过寧天枫递来的这个由头。原本,这事本可悄无声息地落定。
眼下这般高调,反倒省时省力。
那位带路的外门弟子,早被宗门规矩绑死:既是他领进门的“贵客”,接待一事便责无旁贷。三人此刻停驻於宗门腹地的镜心湖上,寧天枫与夕瑶齐齐望向他,神色俱是一派沉静。
湖水澄澈如琉璃,底下却隱隱透出一股滯涩的灵压——寧天枫神识微扫,便觉封印鬆动,內里所镇之物,怕是撑不过三月。
外门弟子挠挠头,一脸茫然:“这湖啊咱宗门的『同心潭』,传说只要道侣携手入水,必能白首不离。”
他早年信得篤定,还拉师妹试过。结果呢刚踏进第三步,师妹就甩袖离去,临走丟下一句:“你连水纹都惊不破,还谈什么同心”
这事他早当笑话讲给同门听了,不算什么秘辛。
再说了,灵秀宗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哪有什么能叫人万劫不復的隱秘
他以为这两位前辈听完只会一笑置之。
谁知话音刚落,湖风骤停,水波凝滯。
他悄悄抬眼,却见夕瑶眸色转深,寧天枫指节微叩剑鞘——两人脸上,哪还有半分玩笑意味。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神念波动,专为缔结道侣而生的灵湖,如今竟成了拆散姻缘的毒沼”
寧天枫低语一句,眉心微蹙。他神识一扫,湖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妖氛,分明镇著一头巨妖——只是不知因何罪愆被钉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