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就在此刻!
“活著,不好么”
寧天枫抬眼望向远处奔涌而来的气息,轻嘆一声,五指一收,五行神剑已稳稳落於掌中,剑锋微鸣。
“我的血脉后裔竟全数觉醒了人间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九天之上,女媧眸光微凝,遥落凡尘,欲破虚空窥探真相。可不过须臾,眼前只剩一片混沌雾障。
“连人间都主动遮蔽她的气机,连我都难窥其真容……这手笔,究竟是谁所布天地大劫未至,我尚不能离位——可惜,可惜。”
她收回视线,低语轻喟。依她所知,那些孩子素来赤诚,並无算计之心;只是不知,眼下是携手共进,还是被人诱入局中。
再过百年,大劫將启,我便有望脱身归来——孩子们,再等等。
她始终愧对这些后人。託付她们守护大地之责,却未能赐予匹配的力量。並非不愿,实是无力——那血脉,看似恩赐,实则如刃悬顶。
女媧后裔,少有善终者。灾厄接踵而至,而她们总被血脉牵引著,一步不退地迎向风暴。那血脉深处的召唤,早已刻进骨血,不容违逆。
若说最无忧的岁月,怕只余她们尚在襁褓之时。
也好。若是真心结盟,倒可为她们谋一场造化。
可若只是借势利用……这一回,可不能再忍了。
……
“诸位卿家,可知人间究竟生了何事方才神魔之井,竟隱隱震颤!”
天帝端坐云台宝座,目光扫过眾人,威压自生——那是久居至尊之位浸染出的凛然气度,寻常仙神难摹其万一。
可他眉宇间,却浮起一丝难掩的焦灼。早前天界刚接到蜀山求援急讯,本擬调龙族精锐驰援。
岂料临行之际,魔族突袭北天门,战事骤起,最后仅一条幼龙侥倖突围下界。此事已令眾仙心悬。
而今,人间又现滔天异象,时间恰与蜀山约定之期重合——莫非其余几界,已联手围剿人间
更棘手的是,天界对下界感知尽失。千里眼、顺风耳二神通尽数受阻,唯见茫茫白雾,不辨南北。
面对天帝垂询,殿中诸神皆垂首缄默。他们同样雾里看花,难明就里;唯有一点確凿:必须儘快重建与人间的联络。
“蜀山可有新讯传回”
“我们递不出消息,人间亦无法上达天听。依我看,不如派几员天兵速去查探——魔族虽盯得紧,但小队潜行,或有一线机会。”
“天兵修为有限,下去也是徒劳。如今人间风云激盪,远非寻常兵將所能应对。依我之见,须遣一位閒职神祇亲往,且须稳妥可靠。”
凌霄殿內,眾神七嘴八舌,却无一人愿应声请命。
有人確有要务在身——或镇守边关,或协防魔侵,抽身不得;
更多人,则是心照不宣地避让——人间虽弱於天界,可眼下诡譎难测,谁愿轻易涉险
天帝冷眼旁观,心头瞭然:这些年,议事向来如此,空谈无果,徒耗时辰。
再吵下去,只余烦闷。
果然,还得靠太白金星——主战果决,言辞也熨帖。
“我去吧。近来诸部皆在鏖战魔军,唯我暂无差遣,正好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