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曹变蛟接话询问,祖宽直接说道:
“日前愚兄得知万全都司驻大青山城千户官张猎鹿,率军同外喀尔喀三大部之一札萨克图汗部小王子冰图阿海去了漠北,是今夏定的军略。”
那又怎样
曹变蛟不解,那时,周衍是万全都司军事主官,职责就是防范蒙古,还有军事调度权,对外喀尔喀定下军略,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只是,大青山城是怎么回事,万全都司有大青山城这个卫所编制吗
曹变蛟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祖宽是什么意思:
“兄长,不妨明言。”
祖宽也是服了,自己都这么说了,曹变蛟还不理解其中深意,但有些话要是直接挑明,意义就不同了。
他在仔细斟酌之后,开口道:
“与其陷於中原,不如效行卢象升事。”
卢象升......什么事
曹变蛟听不明白祖宽到底想说什么,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直截了当道:“恕弟愚钝,实不明兄长所言真意,还望兄长说的浅显些,若其中涉事,愚弟自当承担。”
曹变蛟是个傲慢的人,但也是个简单的人,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但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能直接问了,担责任这种话,就像问早安一样隨意就说了出来。
祖宽心里骂娘,这等人要是没有曹氏一门为根基,有曹文詔托举,这辈子顶多凭能力混个千户官,因为再高就要涉及官场那些事了,而以曹变蛟这政治智商,恐怕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
他打下的那些战功,肯定不会被吞,因为都是给人家打的。
祖宽深深吸了口气,喝下一杯酒,带著隱隱怒气道:
“你可以向周衍......向周衍大人请命出兵漠北,远离中原战事,跟卢象升一样,在蓟辽前线对峙建奴,不受中原战事拖累,以免落得个死於非命的下场。”
“周衍是大同镇镇守总兵官,你是大同镇援剿总兵官,本就受他节制调度,奉命也符规制,此言,可明了”
曹变蛟神情愕然的望著祖宽,好一会儿才忙不迭点头:
“明了,明了......”
“啊,不......”
“兄长请受愚弟一拜。”
曹变蛟起身恭恭敬敬给祖宽深深揖礼。
祖宽心里有些气恼,也不回礼,就坐在那里坦然受之。
曹变蛟现在也算豁然开朗了,中原剿贼的泥潭,谁碰谁倒霉,不仅要打仗,还要跟那些官老爷,那些上官耍心思,甚至比战场更凶险,他实在是累了。
如今祖宽给他指了条明路,自然感激不尽。
“愚弟有一问,不知兄长可解惑”
“嗯。”
“此等好去处,为何指点愚弟”
“因为,中原不能有两支关寧铁骑。”
曹变蛟万没想到祖宽给自己指明路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自己碍了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