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冲冲的出门,直奔酒肆,心里想著,今天要一份炙羊肉,一份鱼汤泡饼,一套伴酒八品,一壶三白酒,如果不够吃,就再要一份炙羊肉。
然而,
令他没想到的是,
那家酒肆,竟然闭店关门了。
周衍茫然无措,只感觉天塌了,谁能理解那种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美食,第二天特意留著肚子,连点什么菜都想好了,想要大吃特吃一顿,飞速饭店之后,却看到“店家出兑”四个字的失望。
他来到旁边的医馆,看老大夫正在行医问诊,等了一会儿,等病人离开之后,上前揖礼:
“老先生,晚辈想打听一事,不可都有空閒”
老大夫是个好说话人,笑呵呵道:“无病就好,所问何事”
周衍伸手一指酒肆:“店家昨日还生意兴隆,今日怎的就关门闭店了”
老大夫看了眼酒肆,摇头道:“老夫不清楚,只知道那家人昨日傍晚趁著城门未关之际,连夜出城,走的十分匆忙,临走之前,还问老夫买不买他家宅子。”
周衍愕然,这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见了鬼是怎的,竟然连夜出城跑了。
席通来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周衍坐在酒肆牌坊下,低著头唉声嘆气,没什么精气神。
“孙兄,你这是......”
周衍抬手一指:“席兄,他家关门了。”
......
“传令虎大威,暂缓追击李自成。”
“上疏陛下,报李自成已入河南,请河南巡抚陈必谦调兵剿贼。”
曹文衡连下两道命令,他要在自己的谋划完成之前,把李自成困在河南,不能让李自成继续南下,如果自己的谋划失败,那就让虎大威加大力度,迫使李自成破开陈必谦放下,放贼下江南,实施周衍平江南的办法。
而对於李自成是否会听话,老老实实的在河南待一个月,其实很简单,把一个县扔给李自成霍霍就是了。
反正河南经过正月之战后,就已经耽误了春耕,流民数十万,尤以灵宝、卢氏县最为严重,这两地扔给李自成,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传信、传令、上疏、朝廷的军令再下到地方,一个月基本也就过去了。
只要虎大威不追的那么紧,李自成自然也会放缓,如果李自成抽风了,非要搞事,陈必谦也不是什么善茬。
安排好这件事后,
曹文衡看向从早上就等在这里的石確,满是无奈道:“石大人,你是湖州知府,浙江布政司来找你要钱,你躲在我这里做什么”
石確真的快哭了,十天前,他还是一个快乐的宜兴县知县,带著全县百姓秋收,没了周家,解放出来大量田地,春耕之时全县人卯足了劲,秋收时全县乐开了花,
然而,
他刚缴纳了秋粮,圣旨就下来了,调他去湖州做知府。
知县升知府,
正七品升正四品,
这是那个爹脑子抽风了,而且,湖州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毕竟离得不远,现在去湖州做知府,那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嘛。
然而,
天无绝人之路,
他刚到湖州,就看到了府衙里坐著一个人,
曹文衡!
没说的,直接就跪了,湖州事,全凭曹都堂一言而决,
而我,石確,就是一个用官印盖章的工具人。
今天,
浙江布政司来人了,提调湖州之变后收缴赃银,石確想都没想,直接躲到了曹文衡这里,给,还是不给,全凭曹文衡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