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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著那扇竹门,隨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顾清清。
顾清清站在柵栏边上,手还搭在竹竿上,看著他笑著耸了耸肩。
苏承锦將视线收回来,面朝竹门。
他站了一息。
丁余从竹子上直起腰来,看了看苏承锦,又看了看那扇门,手下意识地朝马背上的包袱摸了一下。
苏承锦朝丁余摇了摇头。
丁余只好停住,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苏承锦没有再叩门,他抬起头,朝著院子里面的方向,放开了嗓子。
“老太师,承锦明日再来拜会。”
这句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半山腰这个空旷的地方,传得很远。
竹林里歇著的几只鸟被惊得扑稜稜飞了起来,拍著翅膀掠过院子上方的天空,朝山头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没有回应。
苏承锦也没指望有回应。
他转身,伸手牵起顾清清的手。
两个人沿著上山时走的那条土路往下走。
路面上的石块稜角在夕阳底下投著细碎的影子,脚踩上去的时候能听到砂砾被碾碎的声响。
丁余跟在后面,距离拉了五步远,一手牵著马韁绳,马蹄踩在泥土里,闷闷的。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竹林里的光一片一片地暗下来。
走了十几步之后,苏承锦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一趟平州,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了。”
顾清清笑了笑没接话,但她的手在苏承锦手心里捏了一下。
苏承锦偏头看了她一眼。
“齐家不见,林家推託,周家门都不开,贺家见了面也是那句话。”
他掰著手指头细数,语气里没什么恼意,倒像是在跟自己算帐。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於伯庸肯坐下来谈,结果又被他指到这来了。”
顾清清嘴角的弧度没变。
苏承锦的视线落在脚下的路面上。
“我倒想知道,到底是我苏承锦名声太差,还是这关北两个字太嚇人了。”
顾清清终於开了口,声音淡淡的。
“都有。”
苏承锦噎了一下。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顾清清將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鬢髮,又重新將手放了回去。
“安慰你做什么。”
“你又不是真的在意。”
苏承锦嘴角扯了一下,没否认。
两人走出竹林的时候,城西的远处屋脊连成了一条线,线上方是暗红色的云,云底下是灰濛濛的天。
丁余牵著马从后面跟上来,犹豫了一息,还是开了口。
“公子,要不明日我先上来探个路,摸一摸老爷子的脾性”
苏承锦摇了摇头。
“不用。”
丁余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苏承锦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朝半山腰的方向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那个小院了。
竹林遮住了一切,只有竹梢在风里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知道我是谁。”
苏承锦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顾清清站在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往山上看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
苏承锦收回视线,牵著顾清清继续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