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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锦站在竹门外面，手还保持著拱手的姿势。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看著那扇刚关上的竹门，沉默了两息。
丁余在后面咳了一声。
顾清清站在原地，苏承锦转过头看了顾清清一眼。
顾清清回看他，表情里没有意外。
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苏承锦將目光收回来，面朝竹门，声音放大了一些。
“小子不是京城苏。”
竹门后面安静了一息。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隨后又折返回来，竹门被重新拨开，门拉开了一条缝。
年轻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眉头拧著。
“你不是京城苏”
苏承锦笑了一下。
“我若是京城苏，岂会这般寒磣”
年轻人的视线从苏承锦身上扫到顾清清身上，又从顾清清身上扫到丁余身上。
三个人的穿著確实不像什么高门大户。
苏承锦穿的是一件灰蓝长衫，料子谈不上好，顾清清虽然乾净整齐，但衣裳的样式是南地乡镇常见的款式，丁余更不必说，一身短打扮，腰间连佩饰都没有。
年轻人打量完三个人，將门缝关小了一些，只留一个脑袋的宽度。
“你等一下，我去请示祖父。”
说完，门缝合上了，脚步声朝屋內走去。
苏承锦收回目光，偏头看了顾清清一眼。
顾清清走到他身旁，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他问的是京城”
苏承锦嘴角动了一下。
“祁老太师致仕归乡多年，不问世事，天底下姓苏的多了去了，可他的孙子一听姓苏便关门，还说姓苏的不见，这话可不是对我说的。”
顾清清看著他，笑了笑。
“是对京城那个姓苏的说的。”
苏承锦嗯了一声，目光往院子方向飘了一瞬。
“看来老太师也看不上我的那位哥哥。”
顾清清笑了笑没再接话。
三个人站在竹门外面，等著。
日头已经偏西了，山上的风比城里大，吹得竹柵栏上绑著的麻绳轻轻晃动。
丁余靠在一棵竹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脚尖点著地面的碎石子。
顾清清走到柵栏边上，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菜地，那些青菜长得不错。
她伸手碰了碰柵栏上的竹竿，竹竿被太阳晒得发烫，指尖触上去微微一缩。
苏承锦站在门前没动。
风从竹林那边灌过来，带著一股新竹的青涩气味。
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染了一层暗金色。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屋內传来脚步声。
竹门再次打开。
年轻人的脸上带著很古怪的表情。
他仔细地看了苏承锦几眼，从苏承锦的脸看到他的手，又从手看到脚，好像在重新確认什么。
苏承锦看著他这副表情，笑著开口。
“可否一见”
年轻人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祖父说了，关北苏，也不见。”
说完，竹门再次合上。
门閂落下的声音比第一次重了些。
苏承锦的笑容停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他站在竹门前面，手垂在身体两侧。
半山腰的风吹过来，將他的衣摆掀起来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