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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焦躁的莱利(1 / 2)

第115章焦躁的莱利

维克感到弗洛拉的內心有些冰凉,攥著的柳枝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望著地牢深处。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形恐惧早已失去动静,淡紫色的黏液在地面凝结成了块状,而那诡异的纯白的花茎就从这些恐惧的残骸间破土而出。

一股混杂著噁心与无力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跟著神袍人影踏入森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弗洛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记住了。”

神袍人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抬手指向地牢角落一座半人高的石像。

那是一个婴儿雕像。

就是维克之前见到的那只人形恐惧。

石像雕刻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形,表面爬满了青苔,却在胸口处留著一个凹陷的槽口。

“你每次照料完这些花,就把凝结的花露倒进石像的槽口,这尊石像连接著这片区域最强大的恐惧,花露能帮它们逐渐克服阳光的克制。”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警告,冷冷道:“如果有月华教的其他人来这里,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需要清楚细节,只要等著成果就够了。”

弗洛拉怯生生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道:“可...如果我做这些事被发现了呢我听说夜行者会猎杀和恐惧有关的人,他们会杀了我的。”

一想到那些粗暴的夜行者,又想到玛娜可能会请来米尔顿要塞的那些夜行者,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普通的夜行者,在你得到我的力量后,杀不死你的,可能他们看到你反而要逃跑。”

神袍人影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表情,笑道:“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是在警告,悠悠道:“一旦被发现真相,你会自动进入假死状態,失去所有意识,这是我给我自己留的保障,毕竟我不能赌你永远不会泄露秘密。”

弗洛拉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所谓的“赐予力量”,从一开始就带著枷锁。

可神袍人影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有些错愕。

“我选择你,主要是因为你在村里的孩子里很有威望,往后若需要更多帮手,你能帮我找到合適的人。”

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轻鬆,懒洋洋地道:“把花种好,按时给石像输送能量,我会时不时来看你,到时候我会分走一些这些花蕊的能量。”

“我们...还是在这个地牢见面吗”

弗洛拉下意识地问,目光扫过周围倒著的人形恐惧,胃里一阵翻腾。

神袍人影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道:“当然不是。这个地方藏著太多秘密,太危险,不能常来。每三个月,我会来一次,拿走石像里储存的花之力量,虽说这些最终要献给那位大人,但我总得为自己留些辛苦费,不是吗”

他走到地牢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身补充道:“到时候,我们在塞外见面,就在月华城的北面,那片废弃的驛站,记住,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村里的人。”

“不然你们会遭受厄运,死掉的。”

弗洛拉站在原地,看著神袍人影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见到周围只留下了她和满地牢的诡异花茎,还有那冰冷石像。

地牢里静得可怕,只有花茎吸收能量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忽然觉得这双手已经沾满了无法洗去的阴霾。

一从答应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弗洛拉了。

而是成了神袍人影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过,维克意识到弗洛拉诡异的笑了一下。

他一愣,感到有些意外。

可能这也是她需要的。

弗洛拉和神袍人员是各取所需。

她缓缓走到石像前,掌心轻抚在冰冷的石面上。

石像胸口的槽口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在催促著她履行某种契约一样。

弗洛拉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纯白的花茎上,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现实碾碎。

忽然一声诡异的怪叫。

维克猛地从木凳上晃了一下,像是溺水者被猛地拽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气。

眼前的景象还残留著地牢的残影。

纯白的花茎,这些画面与现实中弗洛拉躺著的木床、窗边的阳光重叠在一起,花了好几秒才彻底分清幻境与现实,那种如梦初醒的恍惚感,让维克一时有些发懵。

他扶著额头,见到眼前的肯特,这才確认自己真的从弗洛拉的记忆里退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维克低声呢喃,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当初动用记忆能力时,核心目的就是探寻弗洛拉与月华教的秘密,如今关键线索已经浮现,能力便遵循著了目標达成即终止的规则,自动將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真是方便的能力。

维克心里想。

可清醒的同时,强烈的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脑袋昏昏胀胀,像是被重锤反覆敲击过,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耳边还残留著记忆里地牢里面的那些声音,整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果然有副作用——”

维克想起那些法师手册里的记载。

记忆能力因强行穿透他人意识屏障,会对使用者的精神力造成剧烈消耗,轻则头晕乏力,重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的情况。

可此刻他的状態,似乎比手册描述的更糟。

除了身体的疲惫,心底还縈绕著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像是被弗洛拉记忆里的恐惧与无奈沾染了般,继承了当时弗洛拉呢心中的情绪。

“恐怕这副作用,还不止法师手册上说的这些...”

“维克!你终於醒了。”

一道带著担忧的声音传来,尤妮斯快步从门边跑过来,脸上满是后怕,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

“你刚才突然就倒在凳子上,脸色白得像纸,怎么叫都没反应,我还以为...”

维克抬头看向尤妮斯,才发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显然是刚才担心坏了,又在犹豫叫不叫莉亚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