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任由她们架著,一步步走向定北侯府的大门。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这新娘子怎么回事”
“瞧这架势,是不愿意嫁啊”
“也是,这定北侯府的大公子,可是个瘫痪的,嫁进去不得守活寡。”
林纪书脸色黑如锅底。
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先进了府门。
定北侯府的喜堂布置得极为气派,红绸高悬,宾客满堂。
定北侯夫妇端坐在高堂之位,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看到新娘子被两个婆子架进来时,明显僵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愿意嫁给我们柏儿”
沈柠被架到喜堂中央,两个婆子这才鬆开手。
其中一个婆子对著林家夫人笑道:“定北侯夫人,我们家姑娘性子倔强了些。”
“可我们老夫人说了,既然与林家有婚约在先,就该履行诺言。”
“如今新娘子已经送来了,就赶紧拜堂成亲,切莫误了吉时。”
林家夫人笑道:“看样子,沈姑娘是不愿意嫁入我们定北侯府。”
“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沈二夫人和老夫人发了话,这婚就必须成。”
“既然吉时到了,便由书儿替他大哥与沈家姑娘拜堂成亲。”
定北侯夫人话音落下,司礼连忙高声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错了!”
“我不换亲!”
盖头下,一道清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前堂眾宾客,顿时窃窃私语。
两个沈家婆子面色骤然一变。
一个连忙上前,伸手將沈柠死死按住。
那婆子低声在沈柠耳畔道:“事到如今,你不嫁也得嫁。”
盖头下,沈柠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一片狡黠。
在场这么多宾客,她就是要让燕京眾人知道,沈老夫人和虞氏,是如何逼她的。
“到底怎么回事”定北侯眉头紧皱,目光恶狠狠地盯著新娘子。
扶著沈柠的婆子连忙笑道:“姑娘闹了些小脾气,老奴这就扶我家姑娘与公子拜堂成亲。”
那嬤嬤说著,紧紧压著沈柠的肩膀,就要让她与林纪书一起拜堂。
盖头下,沈柠紧紧咬著唇,拼命挣扎,两个婆子却死死按住她。
见新娘子如此反抗,宾客们窃窃私语声更甚了。
沈柠拼命挣脱开,声音里带著哽咽。
“祖母和二婶,当真要逼我如此”
“就不怕换亲之事败露,太后和凌家怪罪吗!”
说罢,她一把扯下红盖头。
前堂宾客们,见到新娘子是沈柠时,一时都懵了。
“是沈家的二姑娘。”人群中不知谁高呼一声。
“要嫁入定北侯府的,不是沈家四姑娘吗怎会是沈家二姑娘”
眾人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一身火红嫁衣的沈柠身上。
沈柠哭得眼眶通红,紧紧咬著唇,泪眼盈盈的,看著那两个凶神恶煞婆子。
“你们回去告诉祖母和二婶。”
“我沈柠,誓死不从!”
话音落下,少女猛然转身,狠狠往堂中一根柱子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