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放心,隨行的婆子都是你祖母和我的人。”
“送亲的人中,你祖母还额外安排了几个会武功的,就是以防万一。”
花轿內,沈柠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便见一只手从帘缝里塞进一张小纸条。
她接过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是玲瓏的字跡:
『小姐,一切顺利。大將军已经到城郊,约莫两刻钟后便会入燕京城。』
沈柠面无表情,將纸条收下。
上一世爹爹回京,未来得及通知沈家人,便先从一条无人的官道进宫面圣。
那条官道,恰好与林家相距不远。
她將纸条收好后,重新盖上盖头。
定北侯府的迎亲队伍刚刚离开沈家。
另一支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府门前。
为首的男人端坐在马背上,一身正红色婚服,衬得他腰身劲瘦有力。
男人戴著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鼻樑以上的面容,露出一张俊得让人窒息的下半张脸。
面具之下,那双眼睛幽深难测。
周身散发著一股难以接近的威压。
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这就是燕京第一首富,凌公子”
“瞧这气度,可真是了不得。”
“嘘,小声点!听说这位凌公子背后的人,身份不简单呢。”
窃窃私语中,谢临渊勒住韁绳。
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沉沉扫过沈府朱门。
门內传来喜婆的笑声,他微微皱眉,便见身穿喜服的女子被人搀扶著走了出来。
那女子身后,跟著两人。
白芷和紫鳶。
他的视线落在那喜服女子身上,眸色柔和了一瞬。
上一世,他没能光明正大的娶沈柠。
这一世,他换了个身份,正大光明的娶她。
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女子身姿纤细,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在喜婆的搀扶下一步步往花轿走去。
谢临渊原本搭在韁绳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不是沈柠。
他低头苦笑,果然沈柠还是將计就计,换亲了。
周遭的喧囂渐渐远去,只剩下那顶花轿在眼前晃动。
喜婆的声音钻进耳里:“新娘子出阁嘍!”
男人端坐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势却愈发沉凝。
他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时,眼底隱隱浮现出一抹杀意。
待新娘子坐稳后,谢临渊才冷冷开口。
“起轿!”
男人话音落下,扯动著韁绳,便往凌家的方向而去。
墨宇策马凑近。
“主子,今儿走哪条道”
谢临渊:“从北面绕道,前往凌云阁,不过云街。”
“那些人不是想在云街生事吗成全他们。”
墨宇点点头:“好,就依主子的。”
“对了,方才琉璃姑娘让人传了信,说是给主子的。”
谢临渊接过纸条,缓缓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他唇角轻轻一扯,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
“她倒是想得周全,”
“赶著去做別人的新娘子,將我与她的婚事献祭给这场闹剧。”
“罢了,成全她吧。”
谢临渊將纸条收入袖口中,低声音吩咐。
“让队伍慢些,能有多慢就多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