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儿,这次可要把握住机会。新婚当夜,一定要怀上凌家的子嗣。”
沈月不耐烦,语气敷衍。
“知道了,母亲。”
几人正在厢房里等著,不多时外头便传来婆子们的脚步声。
“老夫人,定北侯府接亲的人到了。”
沈老夫人抬了抬眼,问道:“来接亲的是何人”
嬤嬤迟疑了一瞬。
“是定北侯府的二公子,说是替他大哥来迎亲的。”
沈老夫人冷笑一声,目光沉了下来。
“那林家长子果真是病入膏肓了。”
“还想我们月儿嫁过去守活寡,简直可笑。”
“既然接亲人来了,便按计划行事吧。”
“是,老夫人。”嬤嬤应声退下,转身离开沈月的院子,径直往昭华院而去。
昭华院里,沈柠和沈菀几人还在厢房里等著。
不多时,便有嬤嬤推门进来,说是吉时已到。
赵氏脸上堆起笑意,看向沈柠。
“柠姐儿,吉时到了,该上花轿了。”
沈柠面色平静,只木訥地点了点头。
赵氏以为是梳头娘子的药,起了作用。
连忙朝沈柔使了个眼色。
沈柔上前一步,將红盖头盖在沈柠头上。
白芷和紫鳶正要上前搀扶,却被赵氏身边的几个婆子挤到了一旁。
“今儿是二姑娘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奴婢福薄,怕是要衝撞了她的福气。”
白芷闻言,张嘴便要反驳,却被紫鳶轻轻扯住了衣袖。
紫鳶朝她微微摇头,白芷只能咬牙忍著。
赵氏道:“搀扶新娘子上轿,那是喜婆的事,哪轮得到你们”
说罢,便让沈柔扶著沈柠,往昭华院外走。
沈菀和白芷、紫鳶正要跟上去,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拦住了。
“老夫人吩咐了,菀姑娘和二小姐的两个丫鬟,先把厢房收拾了再跟上去。”
白芷气得脸都红了:“这厢房还要怎么收拾”
嬤嬤冷冷道:“自然是看看二姑娘还有什么东西落下。”
“白芷算了,咱们先回去。”紫鳶道
白芷和沈菀无奈,只得转身回了厢房。
柠被沈柔扶著出了昭华院,还未走到前堂,虞氏便带著沈月的两个贴身丫鬟匆匆赶来。
虞氏与沈柔、赵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动声色地跟在了沈柠身后。
一行人穿过前堂,出了府门。
喜婆就上前,搀扶著沈柠往花轿走去。
府门前,林家二公子林纪书端坐在马背上。
见新娘子出来,脸上掛起笑意。
“兄长腿脚不便,今日便由我这个做弟弟的代他迎亲,也代他拜堂。”
“沈二夫人应当不会介意吧”
林纪书说得轻飘飘的,却透著几分张扬和轻慢。
虞氏面上勉强挤出笑意。
定北侯府,一个残废想娶她的女儿也就罢了,如今连个次子都敢在她面前摆谱。
若是沈月真嫁过去,还得受这些窝囊气。
今日换亲,真是换对了。
“林大公子腿脚不便,我们沈家自然是能体谅的。”
“那便好。”林纪书笑了笑。
“既然如此,起轿!”
火红的花轿缓缓抬起,朝著林家的方向而去。
虞氏低声道:“总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
“等拜了堂入了洞房,她这辈子就困死在林家內宅了。”
沈柔担忧道:“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怕中途出什么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