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那里有新朝最急需的宝藏!”
“这里——塔里木,有著比延长油田大十倍的黑油(石油)!”
“这里——吐鲁番,能种出全世界最好的长绒棉,那是纺织厂的命根子!”
“这里——青藏高原,那是新朝的水塔,是护卫中原的天然屏障!”
“需要有人去那里。”
“不是去当官老爷,是去当拓荒者。”
“去修一条通往天边的铁路(兰新线)。”
“去架设横跨高原的电报线。”
“去把那些埋在地下的宝藏挖出来,变成新朝的军舰和大炮!”
陈源猛地一挥手,极具煽动性:
“谁去了那里,谁就是那里的王!”
“给你们权,给你们钱,给你们枪!”
“你们將在荒漠上建起新的城市,在雪山上插上新朝的龙旗!”
“五十年后,当你们老了,你们可以指著那片土地骄傲地说:”
“那是老子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轰!”
礼堂沸腾了。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年轻人的热血和野心。
安稳去他妈的安稳!
好男儿志在四方!
要去就去最苦的地方,建最大的功业!
“我去!”
李大第一个站了起来,举起右手。
“学生愿往西北!去新朝需要我的地方!”
“我也去!”
“我要去西藏!我要去看看天有多高!”
“算我一个!老子早就想看看大漠孤烟直了!”
一只只年轻的手臂如林般举起。
那是一片渴望征服的森林。
陈源看著他们,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就是他要的“工业传教士”。
他们將带著科学的火种,撒向那片沉睡千年的土地。
新元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北京,丰臺火车站。
一列特殊的专列已经整装待发。
它由两台最新式的“建设型”蒸汽机车(双机牵引)拉动。
后面掛著五十节车厢。
装满了勘探设备、测量仪器、种子、药品,以及那三千名即將远行的年轻学子。
站台上,没有哭哭啼啼的离別。
只有激昂的军乐和飘扬的红旗。
严铁手站在车门口,给每一个上车的学生塞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拿著。”
“这是为师这辈子总结的《机械故障排除手册》。”
“到了那边,机器坏了没处修,全靠你们自己。”
“別给老师丟人!”
李大接过手册,紧紧地抱在怀里,对著严铁手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保重!”
“学生一定把油井架到天山脚下!”
“呜——!!!”
汽笛长鸣。
巨大的动轮开始缓缓转动,喷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
列车震动了一下,开始慢慢加速。
车窗里,探出了无数张年轻的脸庞。
他们挥舞著帽子,大声唱著那首《少年新朝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陈源站在高高的天桥上,目送著这列满载希望的火车驶向西方。
夕阳的余暉洒在列车上,將其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条向西延伸的铁轨,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新朝帝国的大动脉。
“去吧。”
陈源低声说道。
“去唤醒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