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范天雷笑骂著一脚踹在高大壮屁股上,“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崑崙师的『活阎王』,训新兵蛋子能把人训到尿裤子。怎么著,对著我们这两个老傢伙,还装上纯了”
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没心没肺的笑声。
另一边,康雷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被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这些铁拳团出来的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团长!您可算来了!俺都想死你了!”李二牛这个憨货,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给了康雷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勒得康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憨牛!撒手!给老子撒手!你想勒死老子上军事法庭啊!”康雷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喘著粗气笑骂了一句,隨即一脸骄傲地挨个打量著自己的兵,“不错!一个个都跟小牛犊子似的,比以前精神多了!晨光,艷兵,你们俩小子,现在什么境界了”
何晨光和王艷兵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一个欠揍的弧度,体內內力微微一盪。
“嗡——”
两股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强大气息一闪而逝,那股压迫感,远不是后天境界所能比擬的。
“先天……后期巔峰!”康雷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自己没日没夜地苦修,到现在也才將將摸到后天巔峰的门槛。结果自己手底下这两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刺头兵,居然都快捅破宗师那层天花板了
康雷一口老酒闷下去,只觉得又辣又酸。
这人跟人的差距,他娘的怎么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最安静的,始终是铁路那一桌。
袁朗、齐桓、高城,几个同样从京城军区走出来的老伙计,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只是默默地给铁路满上一杯酒。
“欢迎回来。”袁朗举杯,言简意賅。
“嗯。”铁路点头,同样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那份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的情谊,比酒更烈,比钢更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范天雷喝高了,搂著高大壮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狼牙现在的新兵蛋子有多难带,一个个眼高手低,都想一步登天,就是不肯老老实实打熬基础,哪像崑崙的兵,个个都跟苦行僧似的,省心!
康雷则是吹嘘他铁拳团现在是整个北方军区的拳头,谁来都不好使,听得一旁的王艷兵直翻白眼,要不是打不过,他高低得上去跟老团长碰一碰。
聊到深处,这些在外面叱吒风云,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军区抖三抖的铁血將军们,眼眶都红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崑崙,没有苏辰,他们这些人,最好的结局也就是退居二线,捧著保温杯,喝茶看报,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耗尽军旅生涯最后的光和热。
是崑崙,给了他们新生。
是苏辰,给了他们一个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通神未来!
这一夜,崑崙的食堂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伴隨著偶尔的哽咽,久久不散。
酒是昨夜的酒,情是旧日的情。
但所有人都清楚,等明天太阳升起,当那传说中的神药摆在眼前时,一个崭新的,属於他们的时代,才会真正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