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宿醉的头痛並未如期而至。
对这四个早已脱胎换骨的汉子而言,酒精顶多算是一种助兴的饮料,早已无法麻痹他们的神经。一夜酣畅淋漓,反而將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个个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天刚蒙蒙亮,何志军便第一个走出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客房。他本想在基地里隨意走走,重温一下当年那段浴火重生的记忆,可当他信步走到那片巨大的训练场时,整个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紧隨其后出来的康雷、铁路和范天雷,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天色未明,晨曦的微光才刚刚撕开天际的一角,高原的晨风格外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
训练场上,却早已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近三千名崑崙战士,赤著古铜色的上身,肌肉线条在微光下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他们正在进行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极限操练。
“轰!”
一名身材壮硕的战士一拳轰出,拳头前方竟凭空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百米开外,一个厚达十公分的特种合金靶应声巨震,中心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那是……拳罡离体!”何志军眼角狠狠一抽。这可是先天高手才能掌握的標誌性手段!
“咻!”
另一边,一个身影在数十个高速移动的靶子之间辗转腾挪,快得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他手中的军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森白的锋锐刀气,悄无声息地將靶心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更远处,数百人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头顶上,竟都蒸腾著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他们呼吸悠长,吞吐著天地间的灵气,周身都散发著一股股属性各异,却都强大无比的內力波动,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何志军四人,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幅“群魔乱舞”般的景象,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著。
范天雷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惊骇。他喃喃道:“我算是明白,旅长为什么说我们是『前哨站』了……这他娘的哪里是前哨站,我们那点家底,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大班。”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场上那近三千名战士,修为最弱的,赫然也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先天中期!
而队伍前列,像冷锋、庄炎、高城、袁朗这些他们熟悉的面孔,其气息之雄浑,內力之精纯,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先天巔峰!
这帮小子,一个个都將他们这些老领导,老上级,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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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混杂著羡慕、嫉妒,还有深深嚮往的复杂神情。
他们自己,虽说这半年来,也从未有过一日懈怠,日夜苦修,將苏辰传下的功法练到了骨子里。可进境却异常缓慢,最终只是达到了后天巔峰。这个看似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全新天地的境界,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將他们拦在了门外。
他们能感觉到那层薄膜的存在,甚至能触碰到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將其捅破。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著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別啊……”康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他看著场上生龙活虎的何晨光和王艷兵,那两个曾经的刺头兵,如今的气息比自己雄浑了不知多少倍,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偏偏还有点骄傲。
“是啊。”范天雷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没有师长的亲自指点,没有崑崙这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光靠我们自己摸索,想要突破,难於登天。”
他们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想要留在这里的衝动。
解甲归田告老还乡去他娘的!这里,才是所有军人,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怎么,看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旅长!”四人嚇了一跳,连忙转身立正,姿势標准得像是第一天入伍的新兵。
苏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鬆。“是不是觉得心里很不平衡自己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都跑到自己前面去了,老脸没地方搁”
四人闻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尤其是康雷,那张黑脸涨得有点发紫。
“行了,別在这儿眼馋了。”苏辰笑了笑,“跟我走,带你们去看点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便朝著基地深处的一座大型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