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別吵了,看看大人怎么判!”
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邓明舟,场间气氛一时愈发紧绷。
邓明舟端坐在堂中,嘴唇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神情依旧严肃。南见黎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不著痕跡的撇撇嘴,从內心十分同情这个周主簿。
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是谁要收拾自己,那死的不冤。
“肃静。”邓明舟一开口,公堂內外一片安静。
“周主簿今日不適,到府衙求救。李捕头无法解决便带他来找本官,本官恰巧认识百草堂少东家,便请他过府施救。”
环视一圈,邓明舟的视线顿在周主簿身上,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薄唇轻启吐出后面的话。
“想必周主簿当时是难受的已经意识模糊了。医者诊过后,给的结论分明是吃坏肚子,並非中毒。”
周主簿没想到邓明舟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他的脑子一片混乱,飞速思索著,为什么邓明舟不帮他说话。
是不是邓明舟也收了惠民號东家的银子,这才帮著她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想到这个十分合理,且强大的理由,周主簿决定咽下这口气。他恶狠狠的瞪了南见黎一眼,自认为十分体贴的抱拳道歉:“大人恕罪,是下官疼晕了,没听到这些话。”
邓明舟理解的点点头,继续审案:“周主簿,你无法证明南见黎给你下毒。那南见黎,你是否有证据证明自己受到周主簿刁难,並收取贿金”
南见黎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大人,民女有证据!民女恳请大人唤证人上堂,第一个证人,便是李捕头!”
“当日正是李捕头陪民女一同前去周主簿处。他亲耳听到周主簿承诺,三日之后民女可来取新的户籍文书,也亲眼看到民女將落户税交给周主簿,李捕头可作证!”
邓明舟看向李捕头:“李捕头,南姑娘所言,可是实情”
李捕头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回道:“回大人,当日属下確实陪著南姑娘前去办理户籍,周主簿確实承诺三日之后交付文书,落户税也確实当面缴清,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无半句虚言!”
周主簿听到这话,大方承认道:“大人,下官是承诺三日后可以来取新文书,计划没有变化快,府衙公务繁忙,有所延迟也是正常。”
邓明舟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解释,但看在周主簿眼中,却是一喜。
家產没白捐,大人还是向著他的!
“南见黎,你可还有证据”邓明舟再次问道。
“回大人,民女还有第二个证人!”南见黎立刻说道,“第二个证人,是府衙的衙役钱小乙。”
“三日之后,民女按时前来取户籍文书,便是钱小乙將民女引进府衙,当时周主簿当著钱小乙的面,態度十分恶劣,以文书未办妥为由,让民女第二日再来。”
“次日,民女再次来到府衙,门房的几个衙役都可作证,民女依旧没有拿到新文书。这些当日当值的衙役全都可以作证。”
邓明舟立刻下令:“传钱小乙和府衙门房的衙役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