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簿整理好身衣衫,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的看向李捕头说道。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在邓大人面前说些什么,也让邓大人评评理,我周某人清清白白,岂容她污衊!”
说完,便昂首挺胸地率先走出客栈,周夫人放心不下,也快步跟上。
李捕头看著周主簿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无声的骂了句:“大棒槌。”
一路回到知州府大堂,周主簿大步走进来,腰背挺直的跪下,目不斜视的看向坐在官椅上的邓明舟,语气恭敬:“下官见过大人。”
邓明舟声音微沉,目光锐利的盯著他,手里的惊堂木再次响起。
“周主簿,现有百信南见黎告你,卡人索贿,滥用职权,你可认”
“大人,下官冤枉啊!是这刁民攀诬,还请大人为下官做主。”周主簿俯身叩地,大呼冤枉,委屈的不行。
“哦”邓明舟尾音上扬,看向南见黎,“既然如此,那原告南见黎,当著周主簿的面,你將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几日前,民女来府衙办理文书,是周主簿负责此事。在已通知民女三日后可来取新文书后,再三刁难民女。让民女为此奔波三次,最后一次按照『惯例』孝敬十两辛苦费后,才得以拿到新文书。”
南见黎大致复述一遍,但该有的细节一点没落下。
周主簿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等南见黎说完,就厉声打断她:“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从未收过你的十两银子,更没有故意刁难你!当日你缴纳落户税,我確实承诺三日之后给你文书,可文书办理繁琐,延迟几日也是正常,何来索贿之说”
说著,他话锋一转,神情凶狠,语气怨毒:“大人,您可不能被这个妖女蒙蔽!几日前,她来府衙领文书,就因为文书延误两日,他就给下官下毒。今日更是怀恨在心,前来诬告!”
大堂之上,两人各执一词,围观的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大部分百姓还是相信南见黎,就因为惠民號在粮价最高的时候,给了他们活路。
也有人刚刚见著,周主簿捐出全部家当,心里便对此人有了一点好感,一时之间,眾说纷紜。
邓明舟神色平静,一脸的公正严明。
“南见黎,周主簿否认你的指控,还要反告你下毒威胁,你可有话说”
南见黎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语气带著讥讽:“既然说是被我下毒,那你怎么没死反倒能这样活蹦乱跳地跑到这儿来告我”
“你!”周主簿被噎得气结,手指抖著指向南见黎,脸色涨得通红。
他强压下怒火,双手抱拳,满脸感激地转向邓明舟:“下官今日能活著站在此处,全靠大人及时找来良医施救!这岂能证明,你这毒妇未曾对我下毒”
围观百姓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难怪他要把全部家当捐给府衙,原来是大人救了他的命啊!”
“既是大人救的他,那大人定然也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