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在府衙多年,早就看不惯周主簿的所作所为。他仗著前知州的庇护,在府衙里横行,更是滥用职权,卡人索贿。
仗著手里的那点子权利,对前来办事的百姓,极尽刁难。银钱送得多,事情就办得爽快,银钱送得少,便会拖延办理。
若是碰上那生活实在困难的,他就故意刁难,更严重还会栽赃陷害,公报私仇。
府衙里谁不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可却没人敢说。这次南姑娘办事,他以为这货会看在邓知州的面子上,痛快把事办妥。
谁知,他还是玩自己的那一套。现在碰到铁板上,谁也不能怪!
“我.....我只是想问南见黎住在哪並不想告她。”周主簿见李捕头面色不虞,立刻反应过来。
粮价大涨时,府衙里的衙役和捕快都去帮惠民號维持过秩序,想不关係也是不一般。
自己和这些人虽是同胞,但情谊一般,这些人未必会帮他。
李捕头挑挑眉,一把揪起周主簿,抬脚就往府衙走:“不必!周主簿怎么能受此欺压!该告官还是得告官!”
“咱们邓大人一向公正,定会给周主簿做主。”
以李捕头对南见黎的了解,那姑娘行事跳脱,心思縝密,就算真下毒,也不会留下证据。
他拉周主簿去告状,无非是想將事情捅到新任知州面前,看能不能趁机收拾掉这个害群之马!
周主簿心里有鬼,自是不敢前去。可肚子的疼痛让他实在没有挣扎的力气,硬被李捕头拽进府衙后院。
周夫人知道自家的钱是怎么来的,虽不满自己被当眾打脸,但见李捕头要將丈夫拉去见知州大人,还是想要上前阻拦。
钱小乙和另一个衙役在门口站著,见李捕头朝两人使眼色,立刻上前又是宽慰,又是抱不平,就是堵住周夫人的去路。
后堂里,邓明舟正忙著。北边灾情稳定下来,虽然能到云州城的灾民不多,但也要需要妥善安置。
可府衙財库紧张,他正为此头疼著。就见李捕头手里拖著个人走进来。
当看清蜷著身子,一脸苍白的周主簿时,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询问的看向李捕头:“周主簿这是怎么了”
李捕头抱拳一礼,稟报导:“回大人,周主簿状告惠民號东家,下毒杀人。”
疼得正哼唧的周主簿浑身一僵,心里直骂娘:他什么时候说要告的他什么时候说下毒杀人了
“下毒杀人”邓明舟闻言,也是一愣,眉头慢慢皱起,“下的是何毒杀的是何人”
“卑职不知下的是何毒,中毒人是周主簿。”李捕头將周主簿提起来,“周主簿,大人就在这里,你有何事儘管说,大人一定会为你做主。”
周主簿有些不知所措,巨大的疼痛充斥著他的感官,让他没有精力思考。
只能艰难地睁开眼睛,满脸痛苦,声音微弱的控诉:“邓大人,求您……求您为下官做主!南见黎……南见黎她竟敢对下官下手,给下官下毒,害得下官浑身剧痛,生不如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