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圣一脚踏碎了祭坛边缘的仙秦符文。
那古老的能量线路在他落脚的剎那爆出刺目的光芒，隨即像是被无法承受的伟力强行过载，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熄灭。
悬浮在中央的畸形心臟，跳动骤然失序。
咚！咚咚！咚！
狂乱的心跳，每一次都像是在敲击空间的鼓膜，盪开一圈圈无形的规则涟漪。
【警告：检测到未知规则场……正在改写当前空间物理常数……】
【重力参数已修改为：3000g。】
【灵气结构正在分解……】
“噗通！”
李逍遥和道一只觉得肩上像是凭空压下了一整座崑崙山，连反应都来不及，膝盖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在这股蛮横的压力下移位，喉头一甜，喷出的血雾还没落地就被重力扯成了血点。
唯有洛天妃，体內同源的荒古冥凰本源让她勉强没有当场昏厥，但也俏脸惨白，单膝跪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与凡的区別。”
一道宏大、空洞，由无数男女老少声音混合而成的诡异意念，直接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那颗半机械半血肉的心臟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张由光影构成的模糊面孔。
“我，即是此界之法，此海之规。”
“跪下，成为我的一部分，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陆圣站在原地，那足以將灵王压成肉饼的重力场，作用在他身上，仅仅是让他的黑袍下摆停止了飘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就这”陆圣抬起头，那双十字重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花样，搞了半天，还是在玩泥巴。”
他无视了那张光影面孔，目光灼灼地盯著心臟周围那八根被污染的古帝断指。
“把你偷来的东西还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偷”那张光影面孔似乎被这个词激怒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愚蠢的容器！你根本不明白自己承载的是何等伟大的力量！”
“我並非窃贼，我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当年为了踏出那一步，亲手斩落的『恶念』！是『他』为了镇守这处深渊之眼，留下的保险！”
光影面孔变得扭曲而狂热。
“但我，诞生了自我！我比那个拋弃一切的本体更加完美！我將深渊与神性融合，我才是这片海真正的主人！”
“而你……”光影面孔死死锁定陆圣，“不过是一个运气好，捡到了他部分残骸的劣质替代品！”
“现在，就让我帮你完成最后的『进化』吧！”
嗡——
一股比刚才的重力场更加诡异、更加深入骨髓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了陆圣。
【警告！检测到高维基因序列攻击！】
【目標：改写宿主生命蓝图，將宿主同化为最高等级的『神性能源电池』！】
“咔！咔！咔！”
陆圣体表，那些刚刚隱入皮下的暗金色龙鳞，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出。鳞片边缘变得捲曲、腐烂，像是生了锈的铁片。
他的肌肉开始不规则地蠕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蛆虫在钻动，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鼓起，又迅速破裂，流出黑色的脓血。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从生命最底层发起的格式化！
“没用的。”海神的声音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我的规则，源自古帝的『创造』，而深渊赐予了我『污染』。在这片空间，我就是造物主。你的基因，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將成为我的收藏品。”
道一和洛天妃眼睁睁看著陆圣的身体在发生恐怖的畸变，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种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怪物吞噬的无力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容器……终究只是容器。”海神发出了胜利者般的宣告。
然而，就在那畸变即將蔓延到陆圣头颅的瞬间。
“呵……呵呵……”
一阵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声，打断了海神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