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目前最大的瓶颈。
现在他们一切问题都解决的差不多,但唯独这材料学的短板依旧制约著机器的极限性能。
锅炉钢板的强度、连杆的韧性、轮轴的耐磨度,每一个环节都在挑战大唐工匠的极限。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李承乾一身便服,大步走入。
他身后跟著两名力士,抬著一个沉重的木箱。
“参见殿下!”眾人慌忙行礼。
“免了。”李承乾走到那个巨大的火车头前,伸手抚摸著冰冷的锅炉壁,
“这是魏瓴送回来的一批稀有矿石(镍或铬矿石),配合朔州精铁,在坩堝中炼製的合金钢。”
他示意力士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根根泛著暗青色光泽的连杆和弹簧。
“用这些替换掉关键部位的部件。”李承乾目光灼灼,
“举大唐之力,没有什么造不出来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投入还不够。”
阎立德拿起一根连杆,两手一沉,眼中顿时爆发出精光:“好沉!好硬!这质地......”
有了这批关键材料,总装进度陡然加快。
接下来的数天,整个车间无人入眠。
巨大的动轮被安装到位,那是用整块精钢铸造而成,沉重无比,却在轴承的润滑下转动自如。
连杆如同巨人的手臂,连接著活塞与车轮。
最关键的是那些不起眼的琥珀色胶圈。
它们被小心翼翼地安装在汽缸盖、管道接口和阀门处,赋予了这台机器封闭的生命力。
“加上煤!注水!”
阎立德嘶哑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正式运行,而是总装后的第一次冷態调试和点火预热。
黑色的优质煤被铲入炉膛,火焰升腾。
刻度开始缓慢爬升。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这台黑色的巨兽。
它长约四丈,全黑涂装,前端装有一个尖锐的排障器,如同巨兽的獠牙。
车头两侧,用金漆隶书写著“雷公”二字,霸气侧漏。
“殿下,西边......有急报传来。”
这时,外面快步走来不良帅,躬身递上一份密封的信件。
李承乾拆开一看,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是李世民发来的,目的是来催粮的。
现在前线战场,大食国被打的找不著北,但其並没有如预期般彻底崩溃。
反而激发了其宗教狂热。
现在正在一边朝著西部汪达尔-阿兰王国疯狂进攻,疯狂强征当地民眾,试图反击。
对此,李世民虽然在战略上藐视对手,但在战术上,大唐的后勤线现在已经拉得太长太长了。
从长安到葱岭再到大食,接下来只会越打越远,预计明年便能够跑到汪达尔-阿兰王国(埃及一带)。
这中间的跨度,数万里之遥,粮草损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父皇在前面杀人,越打越远,孤在后面不能拖后腿。”李承乾將密信揉碎,“不过,快了。”
他看向下方那台已经开始发出轻微嘶鸣的“雷公號”。
“只要这东西能动起来,大唐的补给线就能缩短。”
“到时候,別说阿兰王国,就是再往西的法兰克王国,大唐的军队也能够打到他们的巴黎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