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二当家这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这还打个屁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拿著根牙籤,对著一头全速衝锋的大象喊“我要扎死你”。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那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扔了神臂弩,连滚带爬地往山上窜。
其中一个跑得最快,正是那个麻子。
他仗著身形瘦小,像只猴子一样窜进了一旁的乱石堆。
“想跑”
李景隆眼中寒光一闪。
他在京城確实是个紈絝,但这不代表他没本事。
李文忠那是开国名將,李家的家传骑射,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把眼睛睁大看好了!”
李景隆低吼一声,单手持韁,右手那把长刀猛地掷出。
“呼——!”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啸音。
五十步距离。
精准无误。
“噗嗤!!”
那把刀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贯穿了正在手脚並用爬坡的麻子。
刀身没入后心,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尸体又往前飞出三米,死死钉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麻子的四肢还在抽搐,血顺著树干往下淌。
陈婭没有闭眼。
她死死盯著那具尸体,小小的身躯在颤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情绪在血管里炸开。
“衝上去!!”
李景隆拔出备用的马刀,咆哮如雷:“一个不留!给老子把他们碾成肉泥!!”
“轰!!”
五千铁骑撞进了山口。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战马根本不需要减速,那些想用肉身阻挡钢铁洪流的土匪,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破碎的布娃娃。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被马蹄踩碎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我投降!我是济南卫……”
一个试图亮明身份求饶的土匪,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长槊直接削去半个脑袋。
李景隆策马冲在最前,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战场上最实用的劈砍。
“这一刀!是给李家村的!”
“噗!”
一颗人头飞起。
“这一刀!是给那个被你们糟蹋的丫头的!!”
“噗!!”
又是一具无头尸体栽倒。
鲜血溅在李景隆的脸上,也溅在了陈婭那个大头盔上。
温热的。
腥甜的。
陈婭伸出小手,摸了一把面甲上的血。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逗她笑、给她买糖葫芦的胖叔叔,此刻像个疯魔的战神一样,把那些恶鬼一个个劈碎。
她突然觉得,这个叔叔,真好看。
“別……別杀我!我知道赵管家在哪!我知道粮食在哪!!”
那个二当家被逼到了绝路。
他背靠著崖壁,手里的刀都在抖,裤襠早就湿了一大片,散发著难闻的尿骚味。
在他的面前,是一圈围得如铁桶般的重甲骑兵。
那黑压压的长槊尖,每一个都对准了他的喉咙。
李景隆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匪首。
战马喷出的热气,喷在二当家的脸上,烫得他直哆嗦。
“赵管家”
李景隆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冷笑一声。
“那种小角色,本国公自然会去找他。但你……”
李景隆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的陈婭,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嚇人。
“丫头,他说他知道粮食在哪,想活命。”
“这里没有殿下,也没有什么狗屁律法。现在,你是苦主,我是你的刀。”
“你说,留不留”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
周围五千铁骑,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
那个二当家惊恐地看著陈婭,拼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姑奶奶……小祖宗……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陈婭费力地从李景隆怀里探出身子。
她那双沾满血污的小手,指著那个二当家。
“叔,我想看看他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
李景隆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不愧是咱大明的种!”
李景隆手中长刀猛地一挥。
“那就挖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