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是阿南特意找人下的歌单,虽然他觉得这调子软绵绵的没劲,但听说適合约会。
阿雅坐在副驾驶,手里捧著那杯奶茶,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开车的阿南。
阿南目视前方,看起来很专注,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显然还在紧张。
“阿南哥。”
“嗯”
“你今天这衣服挺好看的。”
阿南低头瞄了一眼:“阿努鹏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回去换了。”
“不用,真的好看。”阿雅笑著说,“比黑西装有人情味。”
阿南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车子驶过湄南河大桥,霓虹灯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阿南突然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应急停车带上。
“怎么了”阿雅有些疑惑。
阿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著阿雅。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外面路灯的光偶尔扫过他的脸,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
他看著阿雅,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阿雅。”
“嗯。”
阿南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你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安保太差了。楼下的门禁坏了半个月没人修,那个保安上班时间总睡觉。”
阿雅愣了一下:“还好吧,我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我不放心。”
阿南打断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中控台上。
那是蔓古富人区一套高级別墅的钥匙,也是阿南自己的住处。
“搬过来吧。”
阿雅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有些变形。
阿南似乎怕她误会,急急忙忙地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房子很大,有三层。你可以自己住一层。我……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不会打扰你。”
阿南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有些微微发抖,轻轻覆盖在阿雅的手背上。
掌心滚烫,却让人无比安心。
他看著阿雅的眼睛,一字一顿,笨拙却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是想……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你。”
“想下班接你一起回家。”
“想和你在一起。”
“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在一起。”
阿雅看著他。
看著这个为了討她欢心穿上不习惯的衣服、买甜腻腻的奶茶、送硬核防身工具的男人。
她想起那个雨夜,他在车里守了一整晚的菸头。
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单膝跪地为她擦眼泪的样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阿雅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起了那串钥匙。
“只有一个要求。”她带著鼻音说。
阿南立刻挺直了背:“你说。十个都行。”
阿雅破涕为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以后別送防刺背心了。”
阿南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他猛地探过身,解开阿雅的安全带,把她用力按进怀里。
“好,听你的。”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