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种小白脸,护不住你。”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真遇到事儿,他跑得比谁都快。”
阿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阿南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不到他身上。
“但如果你喜欢……”
阿南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像是咽下了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
他重新看向阿雅,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我可以不嚇他。”
阿雅怔怔地看著他。
阿南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態,转身就要走。
“阿南哥。”
阿雅突然叫住他。
阿南脚步一顿,没回头,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不喜欢他。”
阿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阿南猛地转过身。
阿雅抓著衣角,脸有些红,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鼓起勇气说:“我不喜欢小白脸。我也……不喜欢花。”
阿南定定地看著她,几秒钟后,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重新聚起了光。
他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浅的弧度。
“知道了。”
“趁热吃,我走了。”
阿南大步走出茶水间。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原本还在探头探脑的宋子轩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阿南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以后离她远点。”
宋子轩嚇得手里的笔都掉了,拼命点头如捣蒜。
阿南满意地收回视线,推门离开。
走出s.h.集团大楼,外面的阳光正好。阿南鬆了松领口,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真甜。
…………
林朵朵最近閒得发慌。
公司里的事情有职业经理人打理,慈善基金会那边也步入正轨,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身边的人。
比如,某个一米九的木头桩子,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周末,金柚木庄园的私人射击馆。
林朵朵坐在防弹玻璃后面的休息区,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燕窝,旁边放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她透过玻璃,看著场內的两个人,嘴角掛著一丝看好戏的笑。
阿雅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站在射击位上,显得格外单薄。她手里握著一把格洛克17,那是沈衡收藏里后坐力最小的一把,但即便如此,在阿雅手里也像是个烫手山芋。
她的手在抖,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
站在她身后的阿南,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上面还横亘著几道陈年的疤痕。
“朵朵,这样真的行吗”李文琪坐在旁边,咔嚓咬了一口苹果,“阿雅那是心理阴影,你让她玩枪,会不会適得其反”
“心病还需心药医。”林朵朵喝了一口燕窝,语气篤定,“而且,重点不是枪,是教枪的人。”
李文琪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场內那个像铁塔一样杵著的男人,没忍住笑出声:“也是,让南哥当私教,这待遇也就阿雅有了。”
场內。
阿雅觉得手里的枪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