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人。”忻嬪忍不住呵斥,愉妃再不受宠了也是宫中四妃之一,而且容贵人同样不得宠,她哪里来的底气如此不敬一位正儿八经的妃位娘娘。
阿箬冷哼了一声,隨意行了一个礼。
海兰却是很不高兴,“永璟从小天赋极好,却被你教导成今日这般不知上进,也不知道主动去帮他额娘。”
阿箬闻言,当即暴走,“永璟心思纯粹,日夜钻研学问,你敢羞辱皇子!”
阿箬说著,直接上手和海兰打了起来,还是宫中的侍女努力拉著容贵人才控制住局面。
阿箬还在大声喊道:“永璟是我的儿子,他就要帮也是帮我!”
海兰当即大怒,“永璟是姐姐辛苦生下的,他是那拉氏之子!”
“放肆,那个罪人也敢说是我儿的额娘。永璟从出生后只有我和奶嬤嬤抱过,那罪人可是一下都不愿意抱永璟。永璟吃喝拉撒她管过什么永璟喊过她一声额娘吗”阿箬怒吼道。
海兰更是大声道:“是你刻意养坏了永璟。”
“愉妃,当年永璟出生后,你也一直跟在那罪人身边,你和叶心都是亲眼见过那罪人是如何待永璟的。我养坏永璟我阿箬对天都无愧,那罪人敢说有教过永璟一点吗”阿箬吼著。
海兰气愤到涨红了脸,“姐姐是为了培养永璟自立。”
“所以她用护甲划伤永璟是培养什么餵永璟滚烫的粥又是为什么”
阿箬的质问让海兰无力反驳,姐姐也是第一次生孩子,不懂这些正常。
忻嬪一双眼睛越发明亮了,一边喝茶一边听著两人的爭执。
阿箬憎恶地看著海兰。长久被压制,被羞辱,如今忻嬪把她当作隨从奴婢一样带到永和宫让海兰看她伺候的人的样子,阿箬再也忍受不住了。
见愉妃这些年还是想著冷宫的罪人,阿箬冷笑著说道:“愉妃,你不会以为当年皇上突然在罪人房中纳了你是被你勾引了吧”
海兰瞪著阿箬。那时候皇上喝醉了,將她错人姐姐,她这才入了后院。
这些年,她对姐姐一直有愧疚。
阿箬大笑著说道:“当年福晋举荐綺格格,綺格格备受皇上宠爱,抢走了王爷的关注。罪人却因为口腹之慾,將自己吃得痴肥,彻底失宠,她嫉妒福晋,嫉妒綺格格,所以想著安排一个貌美的侍女同綺格格爭宠,你就是被选中的貌美侍女。”
“你胡说!”海兰吼道。
“我胡说,当年王爷看中了我,是那罪人不愿意我伺候王爷,这才选了懦弱听话的你。王爷难得去她房中,偏偏那日叫你送衣服,偏偏那日王爷喝醉了。喝醉是她给王爷安排了暖情酒!”阿箬嫉恨地说道,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在伺候王爷用膳的时候,突然被叫进屋中伺候罪人洗漱。
海兰生气地上手先要打阿箬,却被阿箬先一步推倒在地。
“你以为是福晋不愿意给你名分吗是王爷察觉罪人的计谋,认定你是故意爬床,这才冷落你。她並没有为你要名分,是后来王爷看你实在貌美,你又失了身,这才又让你入府了,她从未在王爷面前提过要给你名分。”阿箬嘲讽海兰的愚蠢,“以你当年的美貌,仅次於綺格格和金格格,王爷多少会偏爱你些,可是王爷认定你爬床,所以你的宠爱一直都不多。”
阿箬又说道:“当年你怀孕,她负责照顾你的身体,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管,就是看你不得王爷宠爱,想著留子去母,你要生產了连接生的婆婆都没有,她连產房也没有给你准备。是綺格格亲自给你接生的你忘了吗照顾你和永琪的侍女嬤嬤都是綺格格后来安排的,你当真不记得吗”
她记得,她心中一直都记得,她记得皇贵妃娘娘的好,她会让永琪回报皇贵妃娘娘的,可是
姐姐
海兰不相信姐姐是想要留子去母,姐姐对她的態度从来都没有变过,姐姐一直很照顾她。
阿箬还在疯狂讲述曾经的事情,“那时候,綺格格每日都让厨房给你安排鸡汤,鱼汤滋补身体,你不会以为一小盅是罪人特意给你准备的吧。是綺格格每次都是送了一大锅来,一整只鸡,一大条鱼,你喝的都是她喝剩下的。愉妃,你没有吃过血燕窝吧。”
海兰瞪圆了眼睛。
“你其实能吃很多,从你怀孕到生產后半年,綺格格一直都给你送著。只是你从来不知道。”
“姐姐喜欢,我自然也是愿意给姐姐的。姐姐为了照顾我已经分心了,这点吃的我从来不在乎。”海兰突然坚定地说道。她只能说皇贵妃娘娘確实很照顾她,但这些东西给姐姐吃了也不浪费。
阿箬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海兰,“你以为只是吃的你生產收到赏钱了吗王府格格生產,从王爷、福晋到管家的綺格格都给你送了赏钱,你见过一里吗你收到布匹料子了吗除了綺格格亲自送到你手里的,你见过王爷和福晋赐下来的吗”
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扣下了。
忻嬪听得都惊呆了,“难怪,难怪那人就算是先帝赐婚的侧福晋入宫也不过嬪位,难怪她会被皇上厌弃打入冷宫。当真是可恶。愉妃娘娘,臣妾虽然不知道容贵人说著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但是臣妾相信,您自己心中也都明白的。”
阿箬这才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后道:“你若是心中明白也不会被骗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永琪生病的时候,她还只顾著冷宫的罪人。”
忻嬪看向愉妃的眼神也有了变化,愉妃受人蒙蔽,信了作恶之人多年,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不管自己的儿子的。
阿箬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好转的时候,突然听忻嬪开口说话了。
“本宫听容贵人的话,你以前是冷宫罪人的奴婢啊。倒是本宫没有了解清楚,还以为你是宫女上位的。”忻嬪笑著说道,“难怪本宫看你伺候人这般熟练。”
阿箬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叶心將信送出去之后,心中担忧地慢慢回了永和宫。
承乾宫
黄綺莹愤怒地质问著永琪,“你身体不好,为何要请命去南疆不许去,本宫会让皇上安排你在吏部做事。”
“仪额娘,儿子身体很好。”永琪低头说道。
“身体好你也不许去。”黄綺莹生气地瞪著永琪,“你要是再不听太医的话坚持喝药,本宫就將你幼时的丑事全都同胡格格说了。”
“仪额娘,您不能这样欺负儿子。儿子长大了,您好歹让儿子在芸角面前还是个好丈夫的形象。”永琪无奈道。
“好丈夫就不会拋下才有孕的妻妾去战场!”黄綺莹闻言更来气了。
永琪怎么也说不过黄綺莹,乾脆拔腿就跑。
只留下黄綺莹一个人生气,“他这个时候腿脚又好了!”
“娘娘,您別生气。”身边的宫女们安抚著黄綺莹。
永琪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但是在去年冬的时候,突然生了病,腿疼得走不了路。太医说是附骨疮,好在坚持调理身体能把病养好。
长街上,原本脸上还带著笑容的永琪一下子沉了脸。
永琪年幼时一直以为自己和永瑚是亲兄弟,毕竟仪额娘一直说他睁开眼睛的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身边的侍女也都说仪额娘又给他送了什么来,做了什么来。
他只是没有和额娘住在一起而已。
后来他长大了一点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会来看一看他的海姨娘才是他生母。
隨著年纪渐长,他发现生母並不在乎他,从来不知关心他,甚至会忘记他。他的额娘又变成了仪额娘一人。
但是生恩得还。
需要还的。
战场都是用命廝杀的地方,额娘要送他那里,生恩就还尽了。从此他的额娘只有承乾宫仪额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