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叛乱,皇上大怒,直言霍集占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雅尔哈善领兵前往镇压,却因指挥有误,致使叛军突围,大军损伤惨重,皇上得知消后怒斥雅尔哈善无能,下令將其处死,又令兆惠即刻前往南疆平定叛乱。
养心殿中,永琪请命一同前往南疆。
皇上看著永琪的眼中满是冰寒。
永琪並不是第一个请命上战场的阿哥。
永璜能去金川,是因为他自己並无野心,也没有想过要去沙场征战,只是被哲贵妃一步步推著走。永璜並非如他自己想的无能,皇上是想著让永璜见一见普通人,让永璜能自信些,將来也敢出手做事。
永琛请命前往准噶尔是为了换高晞月出冷宫。高斌七十大寿的时候曾入宫,满头白髮的老臣一遍遍磕头说愿死在黄河,只求皇上放高晞月出冷宫。高斌真的死在黄河,皇上还是没有想过放高晞月离开冷宫。后来永琛当著眾臣的面立军令状,皇上这才明白,只要高晞月还在冷宫,永琛也永远被困在冷宫。永琛因此才顺利前往了准噶尔。
永璜和永琛都有理由需要去战场,可永琪又能有什么原因
永琪是在皇贵妃膝下长成的,和永瑚打打闹闹地长大,他天赋过人,文武双全,妻妾都是皇贵妃选的,府中安寧幸福。快快乐乐地就长大了,这辈子都还没有遇到糟心事。
將来也註定是永瑚的左膀右臂,可谓前程似锦。
永琪不用上战场立功也能是实权贤王。
“皇阿玛,儿子不孝,只想成为皇贵妃娘娘一人的儿子。”殿中,永琪恳求道。
皇上下意识將手中的摺子扔在了永琪身上,怒吼道:“不孝子!”
就算永琪是在皇贵妃膝下长大的,可是愉妃才是他的生母,並非对他不闻不问,永琪怎可不认生母
被砸歪了身子,永琪还是没有放弃,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他將信给了皇上,苦涩道:“皇阿玛,这是额娘给儿子的信,儿子不得不去南疆。”
他抬头看著龙椅上的君父,痛苦黯淡的眼睛看著唯一能帮他的光。
信上是愉妃要永琪前往战场,要永琪以军功换如懿出冷宫。
皇上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敢相信愉妃如此忠诚如懿,为此可以逼迫儿子上战场。永琪年轻,虽武艺出眾,可到底没有经验,愉妃却要求永琪必须立功,用军功换恩典。
如此不顾亲生儿子生命危险,愉妃的心怎能这般冷漠
她本就是那拉氏举荐入府的,又跟隨在那拉氏身边多年,皇上能理解她心中念著那拉氏。可若是忠诚到这种程度实在荒谬了。
阿箬是那拉氏的侍女,比愉妃更早就跟隨在那拉氏身边,成了宫中嬪妃后,阿箬一心都扑在永璟身上,不曾让永璟感受到失去额娘的痛苦,这才是一个知晓主子犯了错后,奴才该尽到的责任。
愉妃实在愚不可及,亏无为之大道。
如此不慈,怎么换得来儿子孝顺
皇上突然感到有些庆幸,幸好永琪是养在皇贵妃膝下。
“愉妃並未犯下大错,她仍旧是你母亲。皇贵妃也是你额娘,若是愉妃不见你,你不用再去永和宫请安。即日出发吧。”皇上说道。
他並未同意让永琪记名到皇贵妃名下,但是允许永琪大胜归来后可远离愉妃。
“儿臣谢皇阿玛。”这一刻永琪是高兴也是伤心的。
高兴皇阿玛愿意体谅他,原谅了他如此不孝的行为,更是允许他尊皇贵妃为额娘。
伤心连皇阿玛都找不到额娘有爱他的痕跡。
永琪授封荣郡王隨军前往南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海兰得知消息后大喜。皇上果然是在给阿哥们铺路,只要永琪平安回来就能封亲王,就能求皇上允许如懿出冷宫。
纸鳶飞进了冷宫。
这一次冷宫宫女並未私藏纸鳶,而是將写有永琪封郡王的消息送到了那拉氏耳中。
这些年永璜先封定亲王,如懿想著永璜是长子。
永琛封睿亲王,如懿得知永琛立了功。
永瑚封端亲王,皇上是被皇贵妃迷惑了。
永璉和永琮先后封郡王也是因为嫡子出身,都在朝做事,又有富察氏相助,他们封郡王如懿也能接受。
她的永璟聪慧健康,又得皇上喜爱,怎么可能到如今也还是一个光头阿哥,反倒是年幼的永琪先封了郡王。
如懿生气地撕扯著屋中的纸鳶,气皇后和皇贵妃处处打压永璟,气海兰能让永琪封郡王,却未曾给永璟铺路。
南疆战事紧张,黄綺莹听皇上说兆惠和永琪被围困,这把她嚇得让后宫女子全都开始烧香拜佛,祈祷前往南疆平叛的將士平安无事。
在黄綺莹紧张的时候,荣郡王府传来消息,格格索绰罗氏早產了。
黄綺莹又忙安排太医和医女前往荣郡王府,三日后还是传来了噩耗,孩子夭折了。
她又送了大量药材前往荣郡王府,安排了精於妇產的太医留在王府照顾。
眾人发现皇贵妃近来疲惫沧桑了不少,一日请安的时候,颖常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与嬪妾们说说,咱们人多,总有人能想出帮忙的法子的。”
庆嬪跟著点头,“是啊,是啊。”
黄綺莹扶著额头並没有说话,殿外有宫人匆忙走了来。
“娘娘。”宫人急匆匆对著黄綺莹的耳朵说道,“荣王府传来消息,胡格格早產,孩子生来夭折。”
黄綺莹当即脸色惨白,匆匆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皇贵妃从未有过不顾还留在屋中的嬪妃直接离去的情况,眾人担忧,都留在了堂中。
豫贵人说道:“令嬪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一向关係密切,您可是听闻过什么消息”
魏嬿婉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娘娘的状態很是异常,魏嬿婉等了一会儿后乾脆进了內殿,接替环心给黄綺莹按著头上的穴道。
“娘娘,您与臣妾说说吧。”魏嬿婉温声说道。
黄綺莹睁开眼睛的同时眼泪掉落,她哽咽著,“永琪和兆惠被叛军围困半月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军。”
早年傅清被叛军围困的时候,只能自杀殉国,如今永琪也被围困,这让黄綺莹怎么能不害怕
魏嬿婉大惊,想著娘娘待永琪视如己出,如今得知这样的消息时会悲痛不已,她想办法安慰道:“荣郡王一定会坚持到援军的,府中还有孩子等待著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索绰罗氏在前几日生下一子,不到三日夭折了。王府刚送来消息,胡氏早產,生下了一个死胎。”黄綺莹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魏嬿婉也是感到一阵天昏地转,她没有想到竟会这般,难怪娘娘这些日子会如此忧心恐惧。
“本宫不许他前往南疆,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他去吏部做事了,他非要去南疆。”黄綺莹捂著额头,若是他们再狠心些,永琪怎么也去不了那危险的地方。
魏嬿婉伺候著皇贵妃躺下休息,安神香点燃后,她也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寢殿。
“令嬪娘娘,可是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颖常在著急地问道。
魏嬿婉看向了愉妃问道:“愉妃娘娘,福晋那边没有来给您通知消息吗”
愉妃下意识皱起眉头,她没有管永琪王府的事情,也很少和福晋说话,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联繫,愉妃实在不知道郡王府要给她送什么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