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那么多现钱……”
扎西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些金子……是用来买楼的……”
“买楼你想得美!”
李恪站起身,冷哼一声:
“那些金子,现在是赃款!没收了!”
“剩下的钱,你必须给本王补齐了!”
“没钱”
李恪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扎西那壮硕的身板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资本家”的阴险笑容:
“没钱好办啊。”
“咱们大唐讲究——以工抵债。”
“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天上人间』吧。”
“干什么”扎西惊恐地问道。
“洗盘子!”
李恪大手一挥:
“什么时候把这两万多贯洗出来了,什么时候放你回吐蕃!”
“什么!”
扎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我是王子!吐蕃赞普的亲弟弟!你让我洗盘子!”
“王子怎么了王子吃饭不给钱啊”
李恪不屑地撇撇嘴:
“再说了,让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异域王子在门口洗盘子,那也是一种……行为艺术。”
“这叫『噱头』,懂不懂”
“掛个牌子,就写『吐蕃王子体验生活』,肯定能吸引一大帮人来看热闹。光是门票钱,本王就能再赚一笔!”
“来人!把他拖下去!”
“换上粗布衣服,扔进后厨!告诉大厨,別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干!”
“敢偷懒那就告诉房遗爱,让他来给这王子松松骨!”
“不——!!!”
在扎西绝望的惨叫声中,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了后厨。
一代吐蕃王子。
就因为一次装逼失败,即將开启他悲惨的洗碗生涯。
……
半个月后。
千里之外,吐蕃逻些城。
布达拉宫(虽然还没完全建成)內。
松赞干布手里捏著一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信,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信是李恪写的。
字跡飞扬跋扈,內容简单粗暴。
那就是一张帐单。
长长的一串零,看得松赞干布眼晕。
【令弟扎西,在长安寻衅滋事,打砸抢烧(夸张版)。】
【现已扣押於吴王府,以工抵债。】
【欠款总额:两万两千贯。】
【另附:若想赎人,请带十万头牛羊,五千匹良马,外加……一百个会跳舞的吐蕃美女,来长安提人。】
【落款:大唐吴王,李恪。】
“啪!”
松赞干布狠狠把信拍在桌案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李恪……简直就是个土匪!”
“不仅卖给我过期茶叶,现在还绑架我弟弟勒索”
“赞普,咱们打吧!”
底下的將领们嗷嗷直叫,“杀进长安,救回王子!”
“打拿什么打”
一旁的禄东赞苦笑一声,手里还捧著那杯视若珍宝的普洱茶,“咱们的马都换了茶叶了,勇士们喝了茶正拉得……咳咳,正调理肠胃呢。”
“而且,那李恪手里有震天雷,有神威大炮。”
“咱们要是敢动,他敢把咱们的王庭给炸平了!”
松赞干布身子一僵。
他想起了那个恐怖的传说,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良久。
这位雄才大略的吐蕃赞普,无力地瘫软在虎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大唐……是不是去不得了”
“那个李恪……到底是人是鬼”
“罢了,罢了……”
松赞干布挥了挥手,一脸的萧索:
“准备牛羊吧。”
“谁让咱们……惹不起那个活阎王呢。”
……
长安,“天上人间”。
后厨里,扎西王子正流著眼泪,蹲在满是油污的地上刷盘子。
旁边,房遗爱拿著根小皮鞭,一边监工一边哼著小曲儿。
而二楼的雅间里。
李恪正拿著那张新鲜出炉的欠条(虽然人已经扣了,但手续得全),对著对面的武媚娘挤眉弄眼,一脸的得意:
“看见没媚娘。”
“这就叫——无本万利!”
“打了一顿人,出了一口恶气,还白捡了一个免费劳动力,顺便讹了吐蕃一大笔钱。”
“这生意,做得值不值”
武媚娘看著眼前这个坏得冒水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眼波流转:
“值!太值了!”
“老板,您这手段,媚娘真是服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恪把欠条往怀里一揣,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心情好,胃口就好。”
“走!別管那些糟心事了。”
他拉起武媚娘的手,向著门外走去,步伐轻快:
“本王请客,咱们……吃火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