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环顾四周,大声嚷嚷起来,生怕別人听不见:
“听说他是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软脚虾!”
“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会搞点奇技淫巧骗骗女人,他还会干什么”
“吃软饭的废物!”
大厅里的客人们脸色变了。
在长安城骂吴王这胆子也太肥了!
武媚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请你把嘴巴放乾净点!”
“乾净”
扎西王子更加囂张,他仗著自己是外宾,又是王子,根本没把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
他几步衝到柜檯前,想要去抓武媚娘的手:
“美人儿,跟著那个废物有什么前途”
“他能给你什么写诗吗”
“本王子能给你草原!给你牛羊!给你数不尽的黄金!”
“跟著我回吐蕃做王妃,不比在这儿伺候人强”
武媚娘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脏手。
“滚!”
她只吐出一个字。
“给脸不要脸!”
扎西王子彻底怒了。
他猛地一拍柜檯,那厚实的红木柜檯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那个什么吴王,他敢拦我吗”
“本王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扎西举起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在空中狠狠一握,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在大唐,或许他是个人物。”
“但在我吐蕃勇士眼里,他就是个——娘娘腔!”
“只要我亮出拳头,他怕是会嚇得尿裤子,乖乖把你送给我!”
“哈哈哈!”
扎西身后的几个吐蕃护卫也跟著狂笑起来,笑声刺耳至极。
周围的大唐百姓虽然愤怒,但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蛮夷,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
武媚娘咬著牙,手已经摸向了柜檯下的警报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懒洋洋的、极不协调的掌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那掌声不急不缓,却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扎西王子皱眉,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向门口: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拍手”
只见大门口。
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穿紫色常服、腰悬玉带的少年,正摇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房遗爱),正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少年脸上掛著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標准的、李恪式的、核善笑容。
他走到那堆金子面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金元宝。
“噹啷!”
金元宝滚到了扎西王子的脚下。
李恪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怜悯,以及……看死人的冰冷。
他合上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哟。”
“这是哪来的土狗”
“不在高原上吃屎,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来狂吠”
“怎么”
李恪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嫌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