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扎西王子一声暴喝,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蜀锦长袍。
露出了里面穿著皮甲的壮硕身躯。
“你敢骂我是狗”
扎西指著李恪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王子乃是吐蕃赞普的亲弟弟!草原上的雄鹰!扎西王子!”
“我这次来,代表的是吐蕃的脸面!”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向吐蕃宣战!”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周围的看客们確实被嚇了一跳。
吐蕃王子的亲弟弟
这身份可不一般啊。
若是真打坏了,搞不好两国又要开战。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吃瓜群眾,此刻都有点退缩,场面一时有些冷场。
然而。
李恪脸上的笑容,甚至连弧度都没变一下。
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吐蕃王子”
“很牛吗”
李恪吹了吹手指,眼神轻蔑:
“上次那个叫什么……禄东赞的”
“號称你们吐蕃第一智者。”
“在本王面前,还不是乖乖低头,喝著过期的茶叶,还要对本王感恩戴德”
“连你们的大相都被本王忽悠瘸了。”
“你一个还没断奶的所谓王子,也敢在长安城撒野”
“你!”
扎西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吐蕃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好!好得很!”
扎西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镶满宝石的藏刀,寒光闪闪。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大唐的软脚虾,给我去死吧!”
扎西怒吼一声,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
刀锋直指李恪的心口!
“啊!殿下小心!”
武媚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衝出柜檯。
但李恪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甚至连摺扇都懒得合上。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那个铁塔般的壮汉,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房。”
“这土狗太吵了。”
“让他闭嘴。”
“得嘞!”
房遗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自从练成了一身腱子肉,除了高阳公主,他还真没怕过谁!
只见他猛地一步跨出。
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面对扎西刺来的那一刀,房遗爱不躲不闪。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
“啪!”
一声脆响。
扎西的手腕被死死扣住。
就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扎西愣住了。
他拼命用力,脸都憋红了,可那只手就像是长在了房遗爱手里一样。
“就这”
房遗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憨厚中透著残忍。
“你这点力气,连给我家殿下提鞋都不配!”
“给我——趴下!”
房遗爱一声暴喝,手臂猛地一抡。
“呼——”
扎西那两百斤的身躯,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抡到了半空。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然后。
“砰!!!”
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噗——”
扎西一口鲜血喷出,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穿著牛皮战靴的大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房遗爱居高临下,眼神凶狠:
“动刀子”
“在长安城动刀子”
“谁给你的胆子!”
“砰!砰!砰!”
房遗爱那是真不客气。
这几个月被高阳公主压榨的怨气,被李恪魔鬼训练的憋屈,此刻全发泄在了这个倒霉的吐蕃王子身上。
老拳如雨点般落下。
拳拳到肉。
“啊!別打脸!別打脸!”
扎西惨叫连连,双手护著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跟隨扎西来的那几个吐蕃护卫想衝上来救人。
“谁敢动!”
李恪冷喝一声。
周围那些原本看戏的“天上人间”保安(退伍老兵),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不善。
吐蕃护卫瞬间怂了,举著手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