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下巴抵在少女的头顶。
然后,是更深入的画面——
赵清雪猛地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想。
可那些画面,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想摆脱,越清晰。
她从未经歷过这些。
二十五年的人生,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朝政,从未考虑过男女之情。
她不知道被男人抱著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
可此刻,就在她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正在发生著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脯剧烈起伏,月白色的常服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她咬著嘴唇,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嘴唇被咬得发白,心却依旧跳得如同擂鼓。
她恨这样的自己。
恨这具不听恨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
更恨身后那个男人。
是他,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是他,让她体验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煎熬。
可她能做的,只有站著。
站著,听著,煎熬著。
任由那一声声细微的声响,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
任由脑海中那些画面,如同梦魘般挥之不去。
任由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细微的声响,终於渐渐平息。
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从床的方向传来。
赵清雪睁开眼。
月光依旧清冷,洒在她身上。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
她缓缓转过头,用余光看向那张床。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秦牧侧躺著,手臂揽著小渔的腰。
小渔蜷缩在他怀中,如同一只熟睡的小猫。
两人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交织在一起。
赵清雪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释然——终於结束了。
有不解——为什么只是这样
有——
她不愿承认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那失落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就在那里。
如同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在她心里甚至有一个声音,为什么秦牧没有让她去陪睡觉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渔女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但却挥之不去。
赵清雪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依旧深沉,月光依旧清冷。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隨即被夜风吹散。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
她才终於动了。
僵硬地,缓缓地,转了一下脖子。
又酸又痛。
她站了一夜。
整整一夜。
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肩膀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动床上的人。
可就在这时——
“女帝陛下。”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