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离阳皇朝和大秦皇朝结为同盟,永不背叛,並且——”
她顿了顿:
“每年朝贡。”
雅间內,再次陷入寂静。
红姐抱著秦牧的腿,愣住了。
朝贡
离阳皇朝,向大秦皇朝朝贡
那可是东洲霸主,是足以与大秦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若是离阳真的朝贡大秦,那整个神州的格局都將彻底改变!
她呆呆地看著赵清雪,看著那张苍白的、却异常平静的脸。
这个女人,为了杀她,竟然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
不对。
红姐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赵清雪怎么可能为了杀她,付出朝贡的代价
她根本不配。
赵清雪这番话,分明是在向秦牧表明態度——
她认输了。
她承认大秦的强大,承认自己输了,愿意用最正式、最屈辱的方式,向秦牧低头。
而她红姐,不过是一个附赠品。
一个顺带的、微不足道的添头。
这个认知,让红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来她连让离阳女帝专门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她再次看向秦牧,眼中的祈求几乎要溢出来。
秦牧靠在椅背上,听完赵清雪的话,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雅间里却格外清晰。
“女帝陛下,”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感慨,“你付出的代价,確实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
“就为了杀这么一个女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跪在脚边、浑身颤抖的红姐。
赵清雪看著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自然不配。”她说,声音平静。
“只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
她的目光越过秦牧,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將那张绝世容顏照得有些透明。
“大秦的强大,无与伦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输给你——”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牧,一字一顿:
“不丟人。”
“至於她——”
赵清雪的目光扫过红姐,那目光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不过是一个附赠品罢了。”
红姐被那目光一扫,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冰窖。
她死死抱著秦牧的腿,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秦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
红姐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宣判。
可就在这时,秦牧开口了。
“女帝陛下,”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光是这些还不够。”
赵清雪的眸光微微一动。
秦牧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渊:
“你说的这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靠自己,也能得到。”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牧看著她,一字一顿:
“朕最想得到的,还是——”
“你。”
这一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赵清雪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激起惊涛骇浪。
她愣愣地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张含笑的、篤定的脸。
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她想过秦牧会拒绝,会討价还价,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可她从未想过——
他想要的,是她。
不是离阳的朝贡,不是两国的同盟,不是那些足以改变神州格局的筹码。
而是她。
她赵清雪。
这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徐龙象。
那个在皇城东门外,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看著她的北境世子。
她当时觉得那目光让她不舒服,让她脊背发凉。
可此刻她才意识到——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徐龙象对她,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覬覦。
而眼前这个男人——
秦牧对她的执念,远比徐龙象更深。
深到不惜劫持她,羞辱她,用尽一切手段。
深到连离阳朝贡这样的筹码,都无法满足他。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赵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牧,”她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你想得到,不早就可以得到了吗”
这话说得隱晦,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懂。
她已经被他劫持,被他囚禁,被他羞辱。
他想对她做什么,早就可以做了。
秦牧看著她,看著那双深紫色凤眸中的讥誚和不屑。
他笑了。
“女帝陛下,”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朕想得到的,是你心甘情愿地——”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奉上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