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客栈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秦牧站在马车旁,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神情閒適得仿佛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欣赏日出。
小渔站在他身侧,依旧低著头,脸蛋红红的。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青布衣裙,是老板娘连夜找出来的,虽然料子寻常,但乾净整洁,穿在她身上倒也妥帖。
只是她的站姿有些奇怪,双腿微微併拢,身体的重心不时从左脚换到右脚,眉头偶尔皱起,又很快鬆开。
秦牧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疼”他问,声音很轻。
小渔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拼命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敢说。
秦牧笑了笑,没有追问。
不远处,老板娘正手忙脚乱地往马车后厢里塞东西。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石榴红的襦裙换成了深褐色的劲装,头髮也利落地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夜干练了许多。
她一边塞东西,一边偷偷瞄向秦牧的方向,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昨夜那一幕,她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一个黑店的老板娘,竟然收拾了离阳女帝!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她能让陛下满意,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老板娘越想越美,手上的动作也越发麻利。
最后一件包袱塞进车厢,她拍了拍手,转身朝秦牧小跑过去。
“陛下,都准备好了!”她在秦牧面前三步处停下,垂首恭声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牧点了点头。
“出发吧。”他说。
老板娘连忙转身,正要招呼眾人上车——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客栈內缓步走出。
柳白。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背后背著那个用旧布包裹的剑匣。
晨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將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
走到秦牧面前,他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
柳白目光落在那两匹拉车的骏马上。
“这马不错,”他说,“老夫替你们赶车吧。”
秦牧笑了笑,隨即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辛苦柳老先生了。”
柳白摆了摆手,走到马车前,在车辕上坐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两匹骏马的脖颈。
马儿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竟没有丝毫不耐。
“好马。”柳白赞了一声。
秦牧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女子。
“上车。”他说。
小渔最先动。
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车,钻进车厢,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云鸞紧隨其后。
她依旧一身玄黑劲装,腰悬细剑,步伐沉稳,钻进车厢。
老板娘站在马车旁,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