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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深秋的蟹黄面,与沈清歌的突发高烧(2 / 2)

苏小软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抱著那个粉色的小熊玩偶,眯著眼睛飘进了厨房。

她身上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奶白色连体睡衣,帽子上还带著两个兔耳朵,隨著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因为刚睡醒,她的脸颊粉扑扑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

“好香啊……”

苏小软凑到江澈身边,像只小狗一样抽动著鼻子:“这是什么神仙味道比我的香水还好闻!”

“醒了”

江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著笑意:“去洗脸刷牙。马上就能吃了。”

“这是……蟹黄面!”

苏小软看著那碗金黄油亮的蟹膏,眼睛瞬间瞪圆了,瞌睡虫不翼而飞:“天哪!这么多蟹黄!哥你也太奢侈了吧!这一碗下去得多少钱啊”

“自己家吃,谈什么钱。”

江澈將最后一点蟹黄剔出来,开始熬油。

猪油在锅里化开,放入葱姜炸香,捞出残渣。然后倒入蟹黄蟹膏,小火慢熬。

“滋啦——”

金色的油泡翻滚,香气瞬间爆炸。

江澈淋入花雕酒去腥,又加了一点点香醋提鲜,最后撒入一点盐和胡椒粉。

一锅金灿灿、油亮亮、香气扑鼻的禿黄油就做好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锅里水已经烧开。江澈抓了一把手工细面扔进去。麵条在沸水中翻滚,只需煮两分钟,捞出,过一遍凉水,沥乾,装入白瓷碗中。

“端出去吧。”

江澈將那一勺满满当当的禿黄油浇在麵条上。金黄色的酱汁瞬间包裹住洁白的麵条,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遵命!”

苏小软小心翼翼地捧著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往餐厅走去。

此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阵冷风夹杂著雨水的湿气涌了进来。

沈清歌回来了。

她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处理那个併购案的后续事宜,直到凌晨才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稍微眯了一会儿,一大早就又赶著回来换衣服。

“姐!你回来啦!”

苏小软放下碗,兴奋地跑过去迎接:“快来吃麵!哥做了超级无敌好吃的蟹黄面!”

沈清歌正在换鞋。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

今天她穿了一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职业西装。原本干练精致的打扮,此刻却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疲惫。

她的脸色很苍白,那种白不是平时那种健康的冷白,而是一种透著病態的惨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乾涩起皮。原本明亮锐利的凤眼,此刻却有些浑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也有些涣散。

“嗯……好香。”

沈清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著砂砾。

她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身体似乎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鞋柜才稳住身形。

“姐你怎么了”

苏小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上前扶住她:“你脸色好差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沈清歌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就是有点累,昨晚没睡好。我想先喝口水。”

江澈此时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沈清歌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探上了沈清歌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烫得嚇人,至少在39度以上。

“这叫没事”

江澈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和掩饰不住的心疼:“都烧成这样了还在硬撑你是铁打的吗”

沈清歌有些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在额头上那只大手的冰凉,舒服地嘆了口气:

“可能是昨晚办公室空调坏了……有点著凉……”

“別说话了。”

江澈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打横抱起。

“面……”沈清歌迷迷糊糊地指了指餐厅,“小软还在等……”

“吃什么面。先治病。”

江澈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头也不回地对苏小软说道:“小软,你自己先吃。別等我们。”

苏小软站在楼梯口,看著哥哥抱著嫂子匆匆上楼的背影,看著嫂子那软绵绵垂下来的手,心里的担忧瞬间盖过了食慾。

她看了看桌上那碗诱人的蟹黄面,咬了咬牙,没有动筷子,而是转身跑进了厨房,去烧热水。

……

二楼,主臥。

江澈將沈清歌轻轻放在床上。

此时的沈清歌,已经彻底烧糊涂了。刚才在楼下还是强撑著一口气,现在一沾床,那种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和疲惫感瞬间將她淹没。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冷……好冷……”

江澈看著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迅速打开暖气,调高温度。然后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

“清歌,先把湿衣服脱了。”

江澈坐在床边,將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沈清歌身上的职业装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肯定很不舒服。

江澈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的西装扣子,脱下外套,然后是衬衫。

沈清歌闭著眼睛,任由他摆弄。

当衬衫脱下的那一刻,江澈的眼神暗了暗。

她真的很瘦。锁骨深陷,肋骨隱约可见。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原本就纤细的身材更加单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江澈拿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著她的身体。

从额头,到脖颈,再到后背和手臂。

温热的水汽带走了一部分热量,也带走了粘腻的不適感。

沈清歌的颤抖稍微平復了一些。

江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纯棉的、柔软透气的淡粉色睡衣,帮她换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出电子体温计,在她耳后测了一下。

39.5度。

高烧。

“该死。”江澈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起身去药箱里翻找退烧药和感冒药。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哥……”

苏小软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盒退热贴。

她看著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的沈清歌,小声问道:“姐怎么样了严重吗”

“高烧。”

江澈接过水和退热贴:“还好你拿来了退热贴。去,帮我把那边的加湿器打开,屋里太干了。”

“哦哦!好!”

苏小软赶紧跑去开加湿器,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江澈扶起沈清歌,餵她吃了退烧药。

沈清歌很难受,嗓子干得冒烟,连吞咽药片都很困难。

“乖,张嘴。喝一口水就好。”

江澈耐心地哄著,將杯子递到她唇边。

沈清歌勉强喝了一口,眉头紧紧皱著,眼角甚至渗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江澈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滴泪,將退热贴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好了,睡吧。睡一觉出汗就好了。”

江澈帮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

沈清歌似乎感觉到了安全感,眉头慢慢舒展,呼吸虽然还是有些粗重,但逐渐平稳了下来。

苏小软站在床尾,看著这一幕。

她看著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无所不能的女总裁,此刻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躺在床上。

而那个平日里沉稳內敛的哥哥,此刻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温柔,寸步不离地守著。

那种氛围,插不进任何第三个人。

苏小软心里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动和释然。

“原来,这就是相濡以沫。”

“哥,你真的很爱她。”

苏小软悄悄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这一觉,沈清歌睡得很沉,也很不安稳。

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孤儿院,又回到了那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戴上面具、在商场上廝杀的日子。周围都是豺狼虎豹,每个人都盯著她手里的肉,每个人都想把她拉下神坛。

“不……不要……”

她胡乱地挥舞著双手,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我在。”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在空中乱抓的手,紧紧包裹住。

那个声音,像是穿透迷雾的灯塔。

“清歌,別怕。我在。”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和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澈依然坐在床边。他似乎一直没动过,只是身上的t恤有些褶皱,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

看到她醒来,江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醒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脖子。

全是汗。

“烧退了。”江澈长舒了一口气,那种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清歌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回笼。

她感觉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但那种灼烧般的眩晕感已经消失了。

“好多了……”

沈清歌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先別说话。”

江澈端起旁边一直温著的蜂蜜水,插上吸管递给她:“润润嗓子。”

沈清歌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

她看著江澈,眼神有些湿润,带著大病初癒后的脆弱和依赖:

“几点了”

“下午两点。”江澈看了一眼手錶,“你睡了六个小时。”

“两点!”

沈清歌一惊,挣扎著要坐起来:“完了……下午三点还有个视频会议……是关於st品牌交接的……”

“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