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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深秋的蟹黄面,与沈清歌的突发高烧(1 / 2)

苏小软被气笑了。

封杀她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连罗斯柴尔德家族都不敢说这话,这个禿顶老男人算哪根葱

“那你封杀一个试试”苏小软甩开周宇的手,眼神凌厉。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並没有什么暴力的踹门声,也没有什么大声的呵斥。

门推开得很轻,很优雅。

但隨之涌入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却瞬间让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男一女,挽著手走了进来。

江澈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定製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躯,白衬衫的领口繫著一条深灰色的领带。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锋芒,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斯文儒雅的学者,或者是……一位刚刚从谈判桌上下来的恶魔。

他单手插兜,步履从容,脸上甚至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却让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清歌挽著他的手臂。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绒披肩。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套价值连城的珍珠首饰。她的妆容精致冷艷,红唇微抿,那双凤眼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那几个油腻的中年男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江澈的声音温润清朗,在死寂的包厢里迴荡:

“听说有人想封杀我妹妹”

“我这个当哥哥的,特意过来见识一下。”

苏小软看到江澈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害怕,在一瞬间化作了眼泪。

“哥……”

她带著哭腔喊了一声,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跑过去,扑进了江澈的怀里。

江澈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却始终盯著那个禿顶男人,没有移开分毫。

“別怕。”

江澈低声哄著怀里的女孩,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哥在呢。”

包厢里的人都傻了。

那个禿顶男人看著江澈,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倒是那个王主任,毕竟是学校的领导,见过世面。他盯著江澈看了几秒,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江……江总!”

王主任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来了”

“江总”禿顶男人愣了一下,“哪个江总”

“天穹资本……江澈。”王主任哆哆嗦嗦地报出了这个名字。

轰——!

包厢里仿佛落下了一道惊雷。

禿顶男人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宇更是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天穹资本江澈

那个传说中掌控著千亿资產、在江海市只手遮天的商业帝王!

他……他是苏小软的哥哥!

“原来大家都认识我。”

江澈扶著苏小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镜片。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在眾人眼里,却像是死神在磨刀。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江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禿顶男人身上:

“刚才你说,要封杀小软”

“你是哪家公司的叫什么名字”

禿顶男人此刻已经汗如雨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我……江总……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江澈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沈清歌:

“清歌,看来我们在江海市的威慑力还不够啊。居然还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沈清歌冷冷地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声音清冷如冰:

“我已经让韩笑查了。这位是『宏达娱乐』的刘总,也就是个做网络直播起家的皮包公司。至於这位周同学……”

沈清歌的目光落在周宇身上,眼神中满是厌恶:

“周氏贸易,主要做进口红酒生意。最近正在申请沈氏集团旗下商场的入驻资格。”

说到这里,沈清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明天早上,通知法务部和商务部。”

“宏达娱乐涉嫌偷税漏税和不正当竞爭,把材料递给税务局。”

“至於周氏贸易……”

“永久拉黑。並且通知所有合作伙伴,谁敢跟周氏做生意,就是跟沈氏集团过不去。”

“不要啊!沈总!沈总饶命啊!”

周宇一听这话,彻底崩溃了。他爸要是知道因为他的一顿饭,把家族生意都搞黄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苏同学!小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江总的妹妹啊!求求你帮我求求情吧!”

苏小软从江澈怀里抬起头。

她看著地上那个丑態百出的男生,再看看身边这个如山岳般沉稳的男人。

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擦了擦眼泪,冷冷地说道:

“刚才你不是很囂张吗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江澈没有再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

他揽著苏小软的肩膀,对沈清歌说道:

“这里空气太浊,我们走吧。”

“嗯。”沈清歌点点头,挽住江澈的另一只手臂。

三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江澈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王主任:

“王主任是吧”

“身为师长,不思育人,反而拉皮条。江海大学有你这样的老师,是耻辱。”

“明天,我会亲自给校长打电话。”

“你自己写辞职信吧。体面点。”

说完,江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一屋子绝望的人,和满地的狼藉。

……

回家的车上。

气氛很安静。

苏小软坐在后座,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一言不发。

江澈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还在哭”江澈温声问道。

“没……”苏小软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明明都大一了,遇到这种事还是只会哭,还得靠哥哥姐姐来救场。”

“傻丫头。”

沈清歌坐在副驾驶,回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没用。这是阅歷问题。你还小,没见过这种人心险恶。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撑。”

“可是……”苏小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想变强。我想像姐姐一样,几句话就能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

“你会的。”

江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每个人成长的路径不同。你姐是在商场上廝杀出来的,而你,是在舞台上发光的。”

“小软,不要急著长大。”

“只要哥还在一天,你就依然可以做那个受了委屈就哭、开心了就笑的小女孩。”

“至於那些想要伤害你的风雨……”

江澈握紧了方向盘,眼神坚定:

“我会替你挡在外面。”

苏小软看著江澈的背影。

路灯的光影在他身上交错。

那一瞬间,她心里的那份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哥……”

“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你”

“可是,我也知道,这份好,是给妹妹的。”

苏小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霓虹。

这一夜,有人因为失去了生意而彻夜难眠。

有人因为被保护而感到温暖又心酸。

而对於江澈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保护家人,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

...

十一月的江海市,秋意已深。

连绵的阴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湿气中。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气温骤降,让人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冬天的脚步。

清晨六点,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清澈里庄园的主楼厨房里,却已经亮起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鲜香。那是大闸蟹特有的味道,混合著猪油、葱姜和花雕酒的香气,在温暖的室內缓缓流淌。

江澈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居家t恤,外面繫著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他站在中岛台前,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在他面前,摆放著整整三十只刚刚蒸熟的阳澄湖大闸蟹。个个青背白肚,金爪黄毛,此时已被蒸得通体红亮,散发著诱人的热气。

今天,他要做一道极费功夫的“禿黄油拌麵”。

这道菜,讲究的就是一个“纯”字。不掺一丝蟹肉,只取蟹膏和蟹黄。

江澈修长的手指拿著专门的蟹八件,动作嫻熟而优雅。剪开蟹腿,剔出蟹肉(留作他用),揭开蟹盖,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刮下那金灿灿的蟹黄和如凝脂般的蟹膏。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过程。三十只螃蟹,只能拆出两小碗精华。

但他做得不急不躁。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室內的灯光温暖静謐。他享受这种为家人准备食物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