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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苏总,你来逗鱼给我打工?(1 / 2)

那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己家的书房。

不,比在自己家更閒適。

在自己家他至少还会顾及天云可能隨时叫他,保持几分隨时起身的警觉。

而现在,他是完全、彻底、百分之百地坐稳了。

他开口。

语气从询问,转向了陈述:

“龙牙三年前的情况,不比现在的逗鱼好。”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炫耀,没有倨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dau更低,营收结构更单一,头部主播流失更严重。陈明宇那时候天天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说再不改革,五年內必死。”

他顿了顿。

“后来改革了。”

“换了算法,换了內容策略,换了整个平台的价值导向。”

“两年时间,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做到今天的dau和流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没有轻蔑。

没有审视。

只是在看。

看他的新团队。

看这艘搁浅已久的旧船。

“逗鱼不需要死。”

他说。

“它需要的,是换一套活法。”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终於鬆动了一些。

像一扇紧闭许久的窗,被人推开了一道窄窄的缝。

张承东深吸一口气。

“苏总。”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復了最基本的平稳。

“您的意思是……逗鱼的品牌和团队,会保留”

苏砚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正面回答。

却也没有否定。

“今天只是来打个照面。”

他站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来,隨意搭在臂弯。

“具体的整合方案、人事调整、战略方向,会有专业团队跟进对接。”

他顿了顿。

“各位今天该做什么,照常做。”

说完,他向门口走去。

大衣的下摆轻轻扬起。

脚步平稳,不快不慢。

像他来时一样。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看那封还留在投影仪待机界面上的法律函件。

那已经是不需要再確认的东西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会议室里像被抽乾了所有空气。

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张承东沉默地坐回椅子上。

他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那支被自己捏断又失手掉落的香菸。菸丝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半截皱巴巴的烟纸。

他没有扔。

只是把它放在菸灰缸边缘。

“……准备迎接新老板。”

他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今天就准备。”

---

上午十点四十分。

逗鱼总部大楼一层大堂。

苏砚走向旋转门。

他的步伐不快,大衣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扬起。大堂里零星有几个员工抱著文件夹匆匆经过,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个普通的访客。深色大衣,没戴工牌,没有前台陪同——这种人在逗鱼总部每天进进出出几十个。

没人会想到。

没人敢想。

旋转门缓缓转动。他踏出室外,初冬的风迎面拂来,带著黄浦江特有的、微咸的清冽。

他正要走向路边那辆等著的黑色轿车——

“哟,我当是谁呢。”

一道尖锐的、刻意拖长的声音,从身后斜刺里插进来。

苏砚的脚步停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静止的雕塑。

“这不是龙牙的苏总吗稀客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著某种迫不及待的、表演欲极强的兴奋。

“怎么,大驾光临我们逗鱼——是来挖人的还是来谈合作的还是……”

那人故意顿了顿,发出一个夸张的、自以为幽默的笑声。

“还是来求我回去的”

苏砚终於转过身。

他垂眸。

台阶下三级的空地上,站著一个头髮染成灰蓝色的年轻男人。

狂魔哥。

他穿著一件极其扎眼的萤光绿卫衣,脖子上掛著夸张的金属链,裤子上满是破洞和流苏。

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自以为掌控全场的笑容,眉眼间是压不住的得意。

他刚从楼里出来,应该是要去抽菸,手里还攥著打火机和半包烟。

他看到苏砚的那一刻,瞳孔里炸开了一簇兴奋的火花。

像猎手看到了误入陷阱的猎物。

“苏总,怎么不说话啊”

狂魔哥把手里的烟盒往掌心磕了磕,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嗒”一声,蓝色的火苗舔上菸捲。

他深吸一口,仰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烟圈在晨风中缓慢上升、扩散,最终消散在苏砚脚下的大理石台阶边缘。

“让我猜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