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的目光落在那三尊还在机械念叨倒计时的金甲禁卫身上,“娘子,你確定不陪他们玩一局捉迷藏”
“我看他们挺期待的。”
昭华的脸瞬间又红了。
【夫君!】
她的声音带著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娇嗔。
方晨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他就喜欢看昭华这副小女儿態的样子。
平时威严冷漠的血轿娘娘,此刻却像个被戳中黑歷史的小姑娘,又羞又恼。
笑声並未持续太久。
因为头顶那轮红月正散发著令人烦躁的压抑感。
方晨收敛了笑意,扫过四周。
这座破庙虽然宽敞,但四处漏风,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和霉斑。
对於一个有些洁癖、且生活质量正常的现代人来说,这种环境比八阶怪物还要难对付。
“环境太差,影响食慾。”
方晨从空间里摸出一沓黄纸。
“撒豆成兵虽然不会,但这剪纸为奴的小把戏,倒也够用了。”
方晨將黄纸往空中一拋。
磅礴的精神力注入。
哗啦啦——!
原本轻飘飘的黄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半空中自动裁剪。
不过眨眼间,三十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便飘落在地。
它们有的拿著扫帚,有的拿著抹布,有的拿著锤子和钉子,排成一排。
“去,把这地方收拾乾净。”
方晨打了个响指,“该补的补,该扔的扔。別让那些脏东西碍了娘子的眼。”
“对了,顺便把那个神像底座搬回来,堵住地窖的洞口。”
“嘻嘻……遵命……”
“干活……干活……”
纸人们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
它们动作乾脆利索,分工明確,不知疲倦。
十个纸人拿著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扫帚和抹布,疯狂清理地面上的污泥和血跡。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地面就变得乾净了许多。
还有几个纸人,拿著锤子和钉子,开始修补墙壁上的裂缝和破洞。
更有几个纸人,直接从方晨扔出来的物资堆里,架起了行军灶。
自热米饭、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卤猪蹄、甚至还有几瓶快乐水。
隨著火焰升腾,一股肉香味在这个充满死气的地窖里流动。
“咕咚……”
角落里,那个断腿的中年汉子喉结疯狂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翻滚的红油,整个人都呆滯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闻到过这种香味了。
在这个被红月笼罩的世界里,能吃上一口没有腐烂的食物,都是奢侈。
而现在……
这些人竟然在燉肉
这是幻觉吧
“嗷呜!”
方晨口袋里一阵蠕动。
一只紫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化作奶猫大小的穷奇。
这上古凶兽闻到肉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红月压制。
直接跳到地上,体型迎风一晃,化作一条紫色的大狗。
它围著行军灶急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完全没有半点身为凶兽的尊严。
“出息。”
方晨一脚把这馋猫踢开,嫌弃道:“就知道吃,一点正事都不干。”
穷奇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的肉。
方晨收回目光,看向那三尊被定在原地的巨人。
这三个傢伙虽然被镇住了,可嘴里还在机械地念叨著倒计时。
显然红月的规则並没有因为方晨的暴力介入而停止。
而且,隨著夜色渐深,庙宇外传来了更多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是其他的红月怪物,被这里的活人气息吸引过来了。
“光靠几个纸人,挡不住那些苍蝇。”
方晨眉头微皱。
既然要把这里当成临时据点,那就得打造得固若金汤。
“出来干活,守夜。”
方晨心念一动,阎罗法驾的权限再次开启。
嗡——!
虚空震颤,两道恐怖的身影从契约空间中踏步而出。
左边一位,身披寒冰鎧甲,手持一桿散发著冻气的长戟。
第二殿,楚江王!
右边一位,身著黑红官袍,手中提著一根缠绕著黑色火焰的绳索。
第三殿,宋帝王!
“属下楚江王,宋帝王,参见府主!”
两尊阎罗单膝跪地,恐怖的冥府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噗通!
那几个刚想站起来去蹭点饭吃的倖存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两位的气息,比那三尊金甲禁卫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別跪我,我不发压岁钱。”
方晨摆了摆手,指了指那几个嚇瘫的倖存者,又指了指庙外。
“楚四,宋五。”
“从现在起,这座庙方圆十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只不长眼的红月怪物进来。”
“还有,这几个活人,看好了別让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