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三族都已经是最轻的了。
若是连坐九族,怕是连祖宗坟墓都要被挖个乾净的。
如此严厉政策下,无人敢犯,哪怕是清源左氏,私底下想要炼铁,从各方打探得来的技术,也始终无法锻造出最厉害的兵器。
“清源左氏左原朔,愿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只求殿下將来功成之日,莫要忘了拉我清源左氏一把,助我清源左氏躋身上流!”
士农工商,商人最低。
左氏一族世代为商,族中却无一人能入朝为官,不是他们清源左氏的儿郎们没有本事,而是在早些年,先帝建国时,曾一道詔令下来。
责其清源左氏,世代为商,永踞清源。
族中儿郎一日不得入京,一日不得入朝为官。
所以,哪怕他们左家家业庞大,在为官者的面前,想要抄他们的家,也是一纸詔令罢了。
想要脱离现状,现如今的太子非贤君,乃奸佞小人也,更是託付不得。
唯有废太子,慧眼识珠不说,此人还心境明朗,原左氏也是想著投靠赵鄴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他就被废了。
如此贤能之人,那皇帝老儿居然干出这等惊天地泣鬼神之事来,真真儿是眼瞎心盲了个彻底。
天下有这样的君主,乃大耻!
若將来庞贵妃之子继承大统,只怕他们清源左氏,更无半点活路可走。
只因从前,他们清源左氏乃一方军阀势力,先祖隨先太祖皇帝打天下,天下大成,先祖皇帝却翻脸不认人,直接过河拆桥。
杀了无数陪他打天下的兄弟不说,还意图將左氏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若非先祖皇太后求情,只怕是这世上早无清源左氏了。
却也因此颁布一道詔令,清源左氏只可为商,不可为官。
“既已答应了你清源左氏,我自会信守诺言。”
左原朔苦笑:“只要殿下莫將你家太祖皇帝之精髓学去一二便好。”
整个赵氏皇族,清源左氏能看上的,也就只有废太子赵鄴了。
现如今的皇帝老儿,色令智昏,宠妾灭妻,亲手斩断亲儿子的羽翼將其送来寧州自生自灭。
泯灭人性不说,甚至是连天下都要拱手让人了。
这样的君主,他们不侍奉也罢。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外头忽然想起了声音来,酒楼人手不够,阿蛮只得亲自將餐食用来。
“餐食已好,我是来给贵人们送餐的。”
当听得这熟悉的声音,赵鄴心里一慌,阿蛮
她怎会在此处
“哟,外头的人太子殿下识得莫不是你的老情人老相好”
赵鄴脸色难看,目光看向了屋子里的屏风。
左原朔摸了摸鼻子:“知道了知道了,你且躲著,让我来会一会你这小娘子。”
“让她进来!”
阿蛮刚刚走近的时候,隱约间好像听到了赵鄴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赵鄴这会儿,应该又跑去逛集市了才对。
这位太子爷对啥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永安的集市,他好像怎么逛都逛不够,阿蛮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癖好。
阿蛮自然不晓得,赵鄴这哪儿是在逛集市,分明就是在『拉帮结派』。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將本地一些『有志之人』聚集在一起的机会。
况且,流放寧州的罪人,远不止他和贾家眾人。
早些年的冤假错案,他心里也知道一些。
初见是一位衣著十分具有少数民族风情的年轻郎君,阿蛮屈膝一礼:“见过这位郎君,这是你们今日的餐食。”
左原朔挑眉,京城大户人家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