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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98(1 / 2)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从公馆侧门悄然离开。

楚斯年换了一身质地普通的深灰色长衫,外罩半旧的驼色呢子大衣,长发被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完全遮住,帽檐压得有些低。

脸上未施脂粉,只戴了一副平光眼镜,遮住了过於精致的眉眼。

乍一看,像个清瘦文弱的年轻学生或小职员。

谢应危则脱去了军装,换上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外面是同色系的呢料长大衣,同样戴了顶帽子,遮住眉眼间的锐气。

他刻意收敛了行走时军人的挺拔步伐,显得隨意许多。

两人並肩走在相对僻静的街道上,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过分亲昵引人侧目,又能在人潮中轻易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低声交谈著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那家淮扬菜馆据说招牌是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比如路边橱窗里展示的新款相机,比如空气中隱约飘来的糖炒栗子香。

楚斯年则微微低著头,帽檐下的唇角始终噙著一抹轻鬆的笑意。

那些身体的酸软不適,仿佛也被阳光和身旁人沉稳的气息悄然抚平。

两人很快找到那家新开的淮扬菜馆。

门面不算大,但窗明几净,布置得颇为雅致。

正是饭点,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热闹却不嘈杂。

谢应危提前订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小间。

菜品陆续上桌。

清燉蟹粉狮子头嫩如豆腐,文思豆腐羹细如髮丝,水晶餚肉透明如琥珀。

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醃篤鲜,奶白色的汤头翻滚著咸肉、鲜笋和百叶结的香气。

楚斯年確实饿了,先舀了一小碗醃篤鲜。

汤很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还是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舌尖缩了回去,眉头微蹙。

一直注意著他的谢应危见状,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汤碗和汤匙。

“慢点。”

他低声道,端起碗仔细吹了吹,確认不再烫口,才重新递迴给楚斯年:

“可以了。”

楚斯年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汤汁带著浓郁的鲜香滑入胃中,暖意蔓延开来。

他抬眼,看到谢应危正专注地看著自己喝汤,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映著窗外的光和自己小小的倒影,温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菜色的咸淡,或是点评一下窗外街景。

氛围温馨而寧静,仿佛真是一对寻常的爱人,在享受一顿美好的午餐。

然而,谢应危的心绪却並不完全平静。

大衣內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正贴著他的胸口,存在感越来越强。

那是他几个月前就托人定製的一对男式素戒,內圈刻著相互缠绕的“危”与“年”字篆文。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之前是关係未明,他不敢唐突。

后来是时局动盪,危机四伏,他怕这份心意会成为楚斯年的负担或软肋。

可昨夜之后,那份水到渠成的亲密让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此刻,在这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菜馆小间里,看著楚斯年被热汤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他低头认真挑出文思豆腐里一根薑丝时的侧影。

谢应危觉得,就是现在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比平时略显郑重。

伸手入怀,掏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

楚斯年正夹起一块水晶餚肉,察觉到谢应危的动作,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谢应危將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目光专注。

“斯年,有样东西早就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