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渊看向林屿的目光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在看故人遗留的一件“物品”,那么现在,他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沈家传人”。
“可还记得用法”昊渊追问,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是个坑。
说“记得用法”,那对方若是让他现场布一个高阶杀阵怎么办他现在这点魂力,连个火球术都搓得费劲。
他斟酌著用词,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无奈与苦涩:
“能画。脑子里都知道该怎么转,怎么变。”
“但只能用魂力画最简单的。”
林屿看了看自己那只半透明的手掌,自嘲一笑,“稍微复杂些……哪怕是个聚灵阵,魂体也撑不住,画到一半就要散。”
昊渊微微頷首,眼中的那丝急切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
魂体受损严重,即便记忆尚存,也无法调动天地灵气。这就是代价。
合理。
周围的压力似乎隨著昊渊的点头而消散了一些。
“你既已记起这许多……”
昊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屿,问出了一个看似平淡,却直击要害的问题:
“为何不教那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既然你是沈家传人,既然你想依靠这孩子重塑肉身或者传承衣钵,为何只教了一些皮毛为何让他去学那些粗浅的《基础符纹解构真意》,而不是直接传授沈家的高深阵法
林屿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看向身后那个不能动的少年。
他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的。
“教了。”
林屿开口,声音很轻,“这几年,能教的,都教了。”
昊渊微微眯眼:“只教了一部分”
林屿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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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第一,万丈高楼平地起。砖都没烧结实,地基都没打牢,我就把楼盖上去,那不是教他,是害他。”
“楼会塌的。”
林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是他的心里话。穿越者的思维让他明白,基础科学的重要性远高於上层应用。他不想把苏铭教成一个只会背公式、却不懂原理的“做题家”。
昊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林屿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晚辈自己也是刚想起来。”
“我自己脑子还是懵的,没把其中的逻辑理顺,怎么教人”
他摊了摊手,魂体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万一教错了呢阵道失之毫釐谬以千里,错一步,就是炸炉、毁阵、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