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稻草人还挺结实的。”
说著,她又抓起稻草人的一条胳膊,用力一扯。
“咔嚓!”
四目道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起来,剧痛让他瞬间汗如雨下。
院子里,家乐、文才、秋生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青青被这惨叫嚇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把稻草人弄坏了。
她正手足无措时,忽然瞥见墙角放著一串过年剩下的大地红炮仗。
少女心思单纯,灵机一动,跑过去將那串炮仗抱了过来,然后將那稻草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炮仗上。
“师父,道长真是太贴心了!”
青青举著一根点燃的香,满脸兴奋地对一休说,
“他还准备了炮仗,是想庆祝我们两家和好吗我现在就点燃它,冲冲喜!”
看著那根冒著火星,离引线越来越近的香头,四目道长的魂都快嚇飞了!
他毫不怀疑,这炮仗一点,自己今天就得当场飞升!
“大……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四目道长连滚带爬地扑到一休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著他的腿,
“我不该用咒术戏弄您,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一休大师低头看著他,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既然你诚心悔过,贫僧便给你一个净身赎罪的机会。”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口用来储存灯油,足有半人高的大水缸。
“喝光它,此事便一笔勾销。”
四目道长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喝光一缸灯油那不得把肠子都喝穿了!
可他抬头看了看青青手中那越来越近的香头,牙一咬,心一横,悲壮地喊道,
“我喝!”
在眾人同情、震惊、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
四目道长颤颤巍巍地走到缸边,舀起一瓢浑浊的灯油,闭著眼,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呕……”
那股噁心至极的味道,让他刚喝一口就吐了出来。
“青青啊,”
一休大师悠悠的声音传来,
“香快灭了,再换一根粗的。”
“我喝!我接著喝!”
四目道长嚇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噁心了,抱著瓢就往嘴里猛灌。
就在这场闹剧进行到高潮时,九叔终於背著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四目,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一休,重重地嘆了口气。
“够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胡闹,成何体统!”
师兄发话,一休大师也不好再继续,对著青青使了个眼色。
青青连忙將稻草人解了下来,一休大师收回法术,四目道长这才感觉浑身一松,整个人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从竹林小径外由远及近。
眾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清朝官服的差役,正费力地推著一口巨大而华贵的金丝楠木棺材,缓缓走来。
棺材旁,还跟著两位身穿道袍,神情肃穆的道士。
队伍最前方,四名轿夫抬著一顶无盖的板凳轿,轿上,赫然坐著一个身穿王爷服饰,
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倨傲的七八岁孩童。
整个队伍,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高地上,苏晨放下瞭望远镜。
程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凝重无比。
“老大,是剧情里护送皇族殭尸的队伍!”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看著那口缓缓靠近的棺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