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任务里,包含了击杀已经尸变的千鹤师徒……”
苏晨的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將他后半句话吹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程兵的眼神一凛,沉默地点了点头。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两人心中都有了计较,不再多言,各自回房打坐,静待黎明。
……
翌日,天色蒙蒙亮。
一阵“鐺、鐺、鐺”的摄魂铃声,伴隨著整齐划一的跳动声,由远及近。
竹林小径的尽头,四目道长正领著一排十具身著清朝官服的殭尸,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到了院门前,他手中铃鐺一收,中气十足地喝道,
“立定!下班!”
十具殭尸齐刷刷地停下,一动不动。
“家乐!开门!师父回来啦!”
四目道长扯著嗓子喊了半天,院內却无半点回应。
“臭小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走到竹门前,见门从里面插著,更是火大。
只见他双手对著糊门的草纸“嗤啦”一下划开一个口子,伸手进去便將门栓拨开。
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徒弟家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嘴里还砸吧著,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青青……青青……”
“好你个臭小子!让你在家等著师伯他们,你倒好,在这里梦周公!”
四目道长气得鬍子直翘,他將背上的行囊往墙角一扔,转身从柴房里抱出一捆手臂粗的木棍。
这动静终於惊醒了家乐。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透过门上被师父戳破的纸洞,正好看见外面诡异的一幕。
只见四目道长,竟將那些木棍,一根根地塞进了那十具殭尸僵直的手里。
家乐顿时睡意全无,心里直犯嘀咕:师父这是要干嘛把木棍分给死尸
紧接著,四目道长取出一张黄符,燃起后凌空在每一具殭尸身前画了一道咒,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幸!忘掉铃声,听『哎』就打,叫『呀』就揍,『哎呀』为令!听我號令!”
做完法,他还不放心,隨手抄起一个铁锅顶在头上,自己蹲在那排殭尸面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哎呀!”
“呼——!”
十根木棍带著风声,整整齐齐地砸在了铁锅上,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成了!”
四目道长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纸门后偷看的家乐,嚇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回到躺椅上,赶紧闭眼装睡。
下一刻,十具手持木棍的殭尸,悄无声息地將躺椅围成了一圈。
四目道长也提著一根木棍,狞笑著走了过来。
“让你偷懒!让你做春梦!”
他举起木棍,狠狠一下抽在家乐的腿上。
“唔!”
家乐死死咬住嘴唇,愣是一声没吭。
“哎呀!”
四目道长见状,不禁有些诧异,
“打得这么重,你小子竟然不叫!”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十具原本面对著家乐的殭尸,听到“哎呀”的號令,
竟齐刷刷地一个转身,將木然的脸孔对准了四目道长。
“呼呼呼!”
没等四目反应过来,十根木棍已经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疼疼疼!你们干什么!”
“哎呀!反了!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