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道长。我明天就去。”
林霄:“嗯。处理完之后,你那个祖宅,最好也请人重新做一次彻底的清理和修缮。”
“那堵夹墙既然拆了,就別再砌回去了。后院可以种点花草,阳光能照进去最好。”
大军一一记下。
他捧著那个泥偶,小心翼翼地用红布重新包好,放回木箱,但没有盖上箱盖。
“道长,”他对著镜头,真诚地道,“谢谢您。要不是您,这东西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是什么,稀里糊涂地放著,或者哪天隨手扔了。”
“您不仅帮我解了惑,还让我知道了我太爷爷当年做过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我替我们周家,谢谢您。”
林霄摆摆手:“去吧。处理完如果有任何异常,隨时联繫我。”
大军应下,断开了连线。
直播间里还在热议。
【太感人了,这比恐怖片还催泪。】
【爷爷给孙子做的替身,呜呜呜。】
【两代人走得早,不是被克,是替身用完了。】
【这泥偶是周家的守护神啊。】
【道长太暖了,这种案子都能接。】
【所以那些所谓凶宅、邪物,很多都是有原委的。】
林霄看著弹幕,没有多说。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第二位有缘人的问题,暂时解决。”他放下茶杯,“现在,抽取今天的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
后台的申请列表依旧长到离谱。
林霄操作手机,系统隨机筛选。
几秒钟后,一个id被选中。
【暗房】
林霄点击接通。
画面分成两半。
右边一片漆黑。
不是镜中人那种被阴晦之气笼罩的黑,而是纯粹、正常、什么都没拍到的黑。
紧接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紧张。
“道、道长能听到吗”
“能。”林霄道,“你的摄像头没打开”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开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画面亮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现在镜头里。
寸头,圆脸,戴著黑框眼镜,穿著卫衣。
背景很暗,只能看到身后隱约有电脑屏幕的幽光,还有几台造型奇特的设备。
像是个工作室。
“道长好,”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我叫阿杰,是个胶片摄影师。”
“胶片摄影”林霄来了点兴趣。
“对,就那种老式胶片机,暗房冲洗,不是数码的。”阿杰说著,语气又低沉下去,“但最近……我的暗房好像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阿杰犹豫了一下。
“我冲洗出来的照片……有时候会多出些东西。”
他从旁边拿起一张照片,举到镜头前。
黑白照片,应该是某个老建筑的局部,砖墙、木窗、石阶。
但在照片的角落里,隱约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轮廓。
不是那种曝光失误或者显影不均造成的痕跡。
就是一个人形。
阿杰声音发紧:“这张照片拍的是海市老城区一栋废弃的民国建筑,我拍的时候,现场绝对没有人。冲洗的时候,显影液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底片晾乾后,这个人影就出现了。”
他放下这张,又拿起另一张。
同样黑白,这次是室內场景,像是某个旧仓库。
同样的,角落里有模糊的人形轮廓。